顾砚洲跪在客厅正中央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家训。
他的后背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,血肉翻飞,白色的衬衫上全是血痕,可他的表情依旧倔强。
婆婆林婉清坐在沙发上,手里握着一根鞭子,脸色铁青。
“妈,我不可能放弃知意,更不可能跟她分开。”顾砚洲的声音沙哑,却坚定。
姜若雪站在门口,被林婉清看见了。
她脸色微变:“若雪,你回来了?”
顾砚洲猛地转头,看见姜若雪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,怀里抱着女儿,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,但很快就被倔强取代。
“若雪,你回来得正好。”他说,“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,我要把知意接回家住。她需要静养保胎,医院环境不好。你的房间朝南,采光最好,你收拾一下,让给她。”
姜若雪没说话。
林婉清却炸了。
“你还没被打够吗?!”她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鞭子“啪”地甩在地上,“你要把你外遇的女人接回家?还要你老婆让房间?顾砚洲,你是不是疯了?!”
“妈,我没有疯。”顾砚洲跪得笔直,“知意怀了我的孩子,她有权利住在这里。若雪如果接受不了,可以搬出去住。”
“您打多少鞭都没用,我不可能放弃知意,更不可能跟她分开。”
林婉清握着鞭子的手在抖:“你是不是忘了,当初我不许若雪进门,你跪在我面前求了三天三夜。我让若雪去灵隐寺跪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台阶,一步一磕头,她才进了我顾家的门。现在你告诉我,你要换人?”
她冷笑一声:“行啊,为表公平。让那个姓沈的去,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台阶,一步一磕头。她受得住,我就许她进门。受不住,就不如死了算了!”
顾砚洲的脸色变了。
“妈,知意娇气,比不上若雪。她身体弱,现在又怀着孕,肯定受不住三千多个台阶。”
“如果您坚持,”他站起来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我去替知意跪。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台阶,一步一磕头,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