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玥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,额头渗出冷汗。
那晚的不安感重上心头,顾临深不是一个把东西拿出来后再随意乱放的人。
那么只有一个解释,在她以为得知了药箱的放置点时,他故意将药箱转换了位置。
“别找了,我自己处理伤口就行。”
童玥抬头望向站在客房门口的他,阴影打在了他的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
她站起身,踱步走到他面前,抬头看向他,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毕竟是平安抓的,我作为她的领养人负有责任,我来帮你上药吧,药箱在哪?我去拿。”
“不用,小猫吃完东西了,你去把它放回笼子里。”
顾临深说完,越过她,走进了主卧。
童玥怔在原地,她这段时间刻意忽略的不安和惶恐渐渐蔓延至心头。
她似乎也从未剖析过,顾临深的控制欲到了何种程度。
“平安第一天到家还习惯吗?”
江随瞧见坐在工位上一脸心不在焉的童玥,以为平安出了什么问题。
童玥回过神,“唔,吃好睡好,也不怕人。”
“那就好,我是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昨晚是不是有没睡好?”
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:“想了些事情,睡得晚了些。”
昨晚把结婚以来自己忽略的所有怪异之处全都整理了一遍:
回到家后经常忽然消失的手机,第二天总能被顾临深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在某个角落找到了。
家里的文件、说明书、资料文档,她需要问过顾临深才会知道放置的地点。
她喜欢的石榴味的沐浴露,明明没这么快用完,可时不时就见了底,索性后来都和他用一样的柑橘调的那瓶。
还有昨晚的药箱。会不会不止药箱?
剪刀、指甲钳、针线,这些小东西,她好像每次都是问了他,他才会拿出来,之后又不知道搁到哪儿去了。
她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,顾临深和她就睡在一张床上,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罩住,呼吸不畅。
今日餐桌前两人一起吃早餐时,童玥多留了个心眼。
两人的早餐以往都是顾临深负责,只因他对自己早上的营养摄入有严格的要求。
童玥也就以为,顾临深顺手帮她多做一份和他一样的早餐。
而今早在童玥的细心观察下,她发现了些许不同。
她之前的咖啡和糖早已撤下,换成了热牛奶。
顾临深的三明治中间夹的是培根,自己的是水煎鸡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