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微哽咽声又隐隐传来:“可是师哥,没这笔钱我的工作室就完了,我的梦想和这么多年的心血也都毁了。”
季沧白没有犹豫:“叶舒桐,撒谎要有度。这笔钱先给晓微用,你外婆那边,可以从网上筹集,顶多半个月就能筹够。”
——啪,电话被挂断。
可是外婆等不了。
我看着手术室忽明忽暗的灯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咬着牙翻出筹款的网站,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。
医生一脸遗憾走出来,摇头道:
“抱歉,林小姐,我们尽力了,如果用了特效药可能还有机会。”
我只觉脑中雾霭一片,耳鸣不断。
医生的嘴张张合合,我却一个字都听不清。
回过神时,医生递给我一张遗体认领表。
“签下它,你就可以带家属回家了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的字,怎么抱着外婆的骨灰回到家的。
家里的花瓶还插着她最爱的白玉兰,她挂在窗前的风铃随风发出响动。
但她,永远也回不来了。
我难受的喘不过气,才发现人悲伤到极致时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抱着外婆的骨灰盒,我一个个拨通亲戚老友的电话告知。
轮到季沧白,我的手指在电话栏停了几秒,还是按了下去。
电话接通,很快被挂断。
再打,再挂。
我赌气打了几十通,对面关机了。
怒火翻涌,我抓起玻璃杯猛地砸下去,刚好砸在那幅向日葵上。
水顺着画流下,杯子碎了一地,却浇不息我心中的怒火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林晓微发来的消息,满满的挑衅。
舒桐姐,不好意思,师哥睡着了才没接你电话。
配图是她和季沧白搂着睡在一起的亲密照。
看了几秒,我用电脑打开了季沧白的微信。
将他和林晓微的聊天纪录,转账纪录......全部都整理好。
退出时,想起我怕外婆再走丢,给她在衣服上装了纽扣摄像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