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开始前,妈妈突然捂着心口倒了下去。
我顾不上婚礼,亲自送她去了医院。
可刚到急诊室,家庭群里便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予安已经被我骗到医院了,婚礼可以开始了。”
下一秒,爸爸回复:“放心,景珩已经站上主舞台了。”
姐姐也发来一句:“景珩等了十年,今天终于能光明正大娶清禾。”
三条消息很快被撤回。
可我最好的兄弟陈屿,又把一段婚礼现场的视频错发进群里。
视频中,弟弟周景珩穿着我亲手挑选的礼服。
沈清禾站在红毯尽头,将原本属于我的戒指戴进他的无名指。
那些昨天还笑着祝我新婚快乐的亲朋好友,正齐声喊着:
“亲一个!”
病床上的妈妈猛地抢走我的手机。
她脸上的痛苦早已消失,只剩被拆穿后的慌乱。
“予安,景珩等了清禾这么多年。”
“他只是想要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。”
“你已经拥有清禾七年了,就让他这一次,好不好?”
我看着她胸口还没撕掉的心电贴片,忽然笑了。
原来所有人都在他们的戏里扮演好人。
只有我一个人,是被蒙在鼓里供他们取乐的小丑。
......
我赶回酒店时,沈清禾正握着周景珩的手宣誓。
“从遇见你的那天起,我余生所有的归途,都只想是你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这段誓词,是我亲手写的。
为了把七年的爱意浓缩成一句话,我改了整整三个晚上。
昨晚,沈清禾还靠在我怀里,说这些话只会在婚礼上说给我听。
可现在,她连一个字都没有改。
原封不动地念给了周景珩。
满堂宾客看见我,掌声戛然而止。
沈清禾立刻松开周景珩的手,下意识向我走了过来。
“予安,你先回医院。”
“等仪式结束,我会跟你解释。”
我压着翻涌的怒意,大步冲了上去。
“我要你现在解释!”
“他为什么穿着我的礼服,戴着我的戒指,站在我的新娘身边?”
沈清禾重新握紧周景珩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因为这场婚礼,从一开始就是为景珩准备的。”
短短一句话,让我僵在原地。
为了这场婚礼,我忙了整整一年。
沈清禾却告诉我。
这场婚礼,从来不属于我。
她看向周景珩身上的礼服,语气平静。
“这套礼服是景珩早就看中的。”
“他人***,不方便回来试,我才让你替他确认版型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。
“那戒指呢?”
“也是他的。”
“最初的设计稿,就是按照景珩的尺寸做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难怪沈清禾不许修改肩线,只让我减重迁就礼服。
我为了能穿进去,半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晚饭。
可这一刻我才明白,真正的新郎根本就不是我。
周景珩握住沈清禾的手,看向我时眼神怜悯。
“哥,你别怪清禾,是我让她追你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要去国外治病,可能再也回不来。”
“你那时刚被前女友抛弃,整夜整夜睡不着。”
他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同情。
“我舍不得看你那么痛苦,才求清禾暂时照顾你。”
“每天送到宿舍楼下的早餐,是我列的菜单。”
“第一次约会去的餐厅,是我替你们选的。”
“就连她向你表白时说的话,也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教的。”
我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。
沈清禾追了我九十九天。
我曾经把那九十九天里的每一件小事都记在日记里。
原来那些让我一次次心动的细节。
没有一件真正属于我。
陈屿也走了过来,胸前还别着我替他挑选的伴郎胸花。
“予安,大家瞒着你确实不对。”
“可景珩比你痛苦多了。”
“他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陪了你七年,却从来没有拆散你们。”
“他已经够克制了,你别再逼他。”
我看着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兄弟。
“所以你也早就知道?”
陈屿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都是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你性格偏激,一旦知道清禾真正爱的是景珩,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?”
所有人都站在周景珩身边。
他们用同一种防备的目光看着我。
仿佛我不是被**七年的受害者。
而是随时会毁掉弟弟幸福的疯子。
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是三个月前向我发出邀请的海外项目负责人。
周先生,常驻名额今晚截止确认。
航班还为你保留最后一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