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裴衍离婚电话那天,我正光着脚在客厅蹦迪。
音响放到最大声,蹦得地板都在颤。
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冷到能结霜:"纪棠,我不认识你。明天民政局,带齐证件。"
"好嘞。"我连音乐都没关,"协议你打印还是我打印?顺便问一句,财产对半分没意见吧?"
那边沉默了三秒,大概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前妻。
"随便。"
挂了电话,我一**坐进沙发,对着天花板笑出了猪叫。
裴衍这个人吧,什么都好。
脸好看,身材好,钱多得花不完。
就一个毛病——粘人。
而且是那种病态的粘。
我吃个苹果,他要削皮切块插牙签喂到嘴边。
我出门买个菜,他能派三辆车跟着。
我洗个澡,他在门口数秒,超过二十分钟就敲门问"是不是滑倒了"。
晚上就更别说了。
我说累了不要了,他说"最后一次"。
那个"最后一次"能重复七遍。
现在好了。
车祸,失忆,不记得我了。
主动提离婚。
我纪棠何德何能,能碰上这种好事?
十个亿到手,自由到手。
找个温柔的、不粘人的、说话轻声细语的男人。
从此海阔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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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第二天一早,我特意挑了条红裙子。
喜庆。
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,裴衍已经站在那了。
西装笔挺,脸色冷淡,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说实话,刚认识他那会儿,他也是这副样子。
高在上,拒人千里。
谁能想到结婚以后他跟换了个人一样,二十四小时恨不得焊我身上。
"来了?"他扫我一眼,语气跟对陌生人一样。
我点头:"来了来了,等很久了?"
他皱眉:"不用寒暄。进去。"
行吧,冷酷裴总上线。
我跟在他身后进大厅,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他的助理周桉站在角落里,看见我的表情,嘴角抽了一下。
我冲他挤眼。
周桉别过脸去,肩膀在抖。
办手续很快,工作人员例行公事问了一句:"双方确认自愿离婚?"
"确认。"裴衍说。
"确——认!"我说得比他还大声。
裴衍转过头来看我。
那眼神里头,有一点……不对劲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不舍。
是困惑。
就好像他不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