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拔出簪子,用帕子随意擦干血迹,笑着夸她。
“妹妹穿这身红,真像高门里当家做主的主母。”
苏婉儿被这句“主母”捧得心花怒放,彻底放下了戒备,像使唤丫鬟一样使唤了我一整个上午。
姨母得知后,心生疑虑,派了两个婆子日夜盯着我。
我白天像个木偶一样扫地、劈柴、熬药,动作迟缓,眼神木讷。
到了深夜,等婆子们鼾声响起。
我躲在没人的灶台后,借着余烬的微光,将那份烂熟于心的牵机散药方,一笔一划地刻在贴身的木板上。
三天后,姨母让我替苏婉儿去城北买定亲用的胭脂。
城北长街,人声鼎沸。
我算准了时间,在街角拐弯处,毫不犹豫地撞向了一辆挂着大理寺徽记的黑色马车。
马车急停,马匹嘶鸣。
我摔在地上,没有当街大喊冤枉。
车帘掀开,大理寺卿裴云舟一身常服,眉头微皱地走了下来。
他伸手扶我。
就在他指尖碰到我手腕的瞬间,我将一张带有“镇国公府贪墨”字样的暗记纸条,精准地塞进了他的袖口。
裴云舟动作一顿,眯起眼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他没有拆穿我,只是淡淡说了句“姑娘当心”,便上了马车。
半个月后,苏婉儿的定亲宴。
为了折辱我,她非要我在宴席上端茶倒水。
我低着头,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间,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苏家守卫最严密的药房。
夜深人静,宾客散尽。
我坐在小炉前,替姨母熬着每日必喝的红枣燕窝补药。
火光映在我的脸上。
我从指甲缝里,将一点点无色无味的粉末,弹进了滚烫的药罐里。
这药方,正是当年她送给我**那一副。
我端着药碗,走进主屋。
“这红枣燕窝,姨母可要趁热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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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,姨母开始频繁头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