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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昏迷。

医院的电话打到了沈南意那里,毁了他和新欢一夜七次的赌约。

他就把我扔进了荒山。

“听说野生黄精大补,你去找两根来,给我补补。”

“要是补好了,让我发挥出七次的实力,在朋友那里夺回面子,我就原谅你。”

朋友嬉笑着起哄:

“南意,这和让她给你们当润滑剂有什么区别,就不怕把人欺负得狠了,人跑了?”

沈南意不以为意。

“她被校园霸凌的时候,命都是我给的。”

“再说了,跟别人就只是消遣着玩玩儿,我心里有她。”

“她当初都被别人玩儿过,我没必要守身如玉……我们,是精神伴侣。”

哄笑声中,那些惨痛的疮疤被血淋淋撕开。

我看着沈南意跟朋友们坐着私人飞机离开。

他不知道的是,他们刚走没多久,我就死在了那无名荒山里。

……

再次睁开眼睛时,我来到那私人邮轮上。

沈南意正组了局,为江菡笙庆祝生日。

甚至拿出了他在顶级拍卖会上以重金拍下的手表作为生日礼。

“呦!想不到除了顾清妍,沈总也会为别人一掷千金!”

朋友调侃着。

沈南意笑了笑,语气里似乎透出几丝微不可察的轻蔑。

“清妍哪懂这些东西。”

“我把买表附赠的手链送给她,都高兴得不得了呢。”

那一刻,无尽的苦涩在我心头涌起。

原来,我心疼他花钱,仔细装起来不舍得带的手链,只是赠品而已……

旁人的附和声拉回了我,他们不加掩饰地嘲笑,那么尖利。

“也是,孤儿院里养出来的穷酸货,亏得沈总多看她一眼罢了。”

我苦笑。

我永远也融不进沈南意的富人圈里,哪怕曾经他们一个个谄媚讨好。

现在想想,那些所谓的“淳朴真诚”,不过是揶揄我的话,讽刺我穷酸土气。

听着众人拿我的身世当谈资,江菡笙的腰板似乎都不自觉挺直几分。

与我比,莫名的优越感油然而生。

她温柔地扑进了沈南意的怀里,暧昧地在他唇边轻啄了一口。

“阿意,谢谢你这么用心,我很感动。”

沈南意纵容着,没有阻止。

以往那些女人,沈南意从不准许她们在公众场合下与自己如此亲昵。

他说:“万一叫有心人拍到了,闹到清妍那里,她会不开心。”

可眼下,他笑得无奈又宠溺。

见状,朋友们无不簇拥上来,笑着起哄。

“江菡笙,你可真是命好啊,让我们沈总这么出钱出力,讨你欢心!”

“听说下个月要把溯江边上那别墅也过给你?”

江菡笙明明笑弯了眼,还装得毫不在意。

“我不在乎那些,物质的东西都比不上阿意哥哥踏踏实实在我身边。”

她惯会花言巧语,哄得人心花怒放,难怪沈南意喜欢。

起哄声愈演愈烈,热闹之中,不知是谁提了一句。

“要我说,还是菡笙好,小嘴儿抹了蜜似的。”

“不像那个顾清妍,呆呆得像个木头,没意思!”

“再说了,还是个破抹布!”

酒劲儿上头,那人嘴没个把门儿,嬉笑着。

眼神和语气中充满了对我的嫌弃和鄙夷。

字字凌厉。

原来人死了,还是会被难堪和痛苦包裹。

我明知没人能看见我,却还是羞于暴露在人群中。

那一刻,现场的氛围突然变得很微妙。

谁都知道,沈南意最是听不得有人拿着那些事在背后议论我。

如今这人说出的每一句,都精准踩在他的雷区。

沈南意的表情冷峻了几分,攥着酒杯的指节泛白。

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忙端着酒迎上前来。

“沈总,我这嘴,喝多了酒胡言乱语,我自罚一杯。”

沈南意沉默看着男人将酒一饮而尽。

盯了半晌,嘴角这才缓缓扬了扬。

“无妨,说得也没错。”

“三天了,没给我发一条消息,是我太惯着她,确实比不上菡笙听话。”

他勾了勾手,江菡笙就像哈巴狗一样凑过去,半跪在沈南意的脚边,仰起头,任沈南意将那杯红酒一滴不剩地倒进自己的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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