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有种!”孙涛冲着空荡荡的楼梯间喊了一句,声音在楼道里回荡,没有人应答。
档案室在大楼的地下一层,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日光灯管,嗡嗡地响,像一只将死的**。
陆川推开门的时候,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地落下来。
他把从库房里翻出来的个人物品——一个茶杯,一本笔记本,一支笔——放在桌上,然后坐了下来。
椅子是坏的,坐上去往一边歪。他没有换,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坐太久。
不是因为乐观,是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。
在纪委的十四天里,他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什么都没有做错。他没有收过一分钱,没有签过一份违规的文件,没有利用职务为任何人谋过私利。
组织调查已经证明了他的清白。
只要他不辞职,没有人能开除他。
一个副主任联络员?不够格。
***党组?没有理由。
省委组织部?已经给了他结论。
所以他不怕。
不是硬撑,是真的不怕。
他在空无一人的档案室里坐了不知多久,日光灯管嗡嗡地响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。
他忽然想起孔霖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在体制内,最值钱的东西不是关系,是‘不动’。别人动的时候你不动的,别人慌的时候你不慌,你就赢了。”
当时他觉得这句话太玄乎。
现在他觉得,这是他三年来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。
陆川翻开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写了四个字——
不动如山。
然后他在“山”字下面,又添了一笔。
把“山”变成了“出”。
孙涛觉得自己赢了。
他站在二楼的走廊上,透过窗户看着楼下大院,心情好得像六月的晴天。陆川被他打发去了地下室,赵琳已经“归顺”了他,处里的人都在看风向——看明白了,风是往他这边吹的。
他拿起手机,给女朋友发了一条消息:“今天心情不错,晚上吃日料。”
消息还没发出去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是副主任老刘。
老刘五十多岁,分管办公室和人事,平时走路慢悠悠的,像一只老乌龟。但今天不一样——他几乎是在小跑。
“孙涛!”老刘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陆川呢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