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看向舞台侧边的调音台。
音响师低着头,手指在推子上滑了两下,又迅速挪开。
第二首前奏响起。
《逆风口》。
这首歌原本该由我开口。
它写的是我们第一次被酒吧老板赶出来,站在后巷分一盒凉掉的盒饭。
祁砚川那天蹲在垃圾桶旁边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演出结算单。
一百八十块。
四个人。
岑岸气得把鼓棒摔进雨里,阿树闷头抽烟,我坐在台阶上,把副歌哼出来。
“风吹过来的地方,没人替我低头。”
祁砚川听完,突然笑了。
他说:“就这句,写下来。”
后来《逆风口》成了昼雾第一首破百万播放的歌。
粉丝说,听到这首歌,就觉得我们是一起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。
前奏到第八拍,我抬起话筒。
追光却没有照过来。
夏遥站在中间,唱出了第一句。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不是因为她唱得不好。
是因为很多老粉都知道,这句从来是我唱。
我看见前排有个女生举着我的灯牌,嘴巴张了张,像是跟旁边的人确认。
大屏幕把夏遥的脸放得很大。
她的眼神很干净,带着一点紧张。
唱到第二句时,她看了我一眼。
很短。
我没避。
她的声音里有一点抖。
祁砚川往她那边靠了靠,用吉他替她补住空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