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听见琴键落下,她就会想起我消失前那张苍白的脸。
她也再没有参加那场国际比赛。
因为警方虽然查不到林眠,却查到了她伪造材料、诱导家属报警的事实。
学校取消了她的推荐资格。
爸爸第一次没有替她奔走。
他说:“这是你该承担的。”
林栀崩溃地哭喊:“可姐姐已经不在了!你们现在怪我有什么用?”
妈妈看着她,眼泪无声落下。
“是啊。”
“已经没用了。”
一年后,林家彻底安静下来。
客厅里的照片墙被拆了。
白色钢琴也被搬走。
妈妈每天都会多摆一副碗筷。
爸爸有时看见那副空碗,会下意识问:“眠眠今天回来吃饭吗?”
问完以后,又自己沉默。
哥哥辞了原来的工作,去了反诈志愿中心。
他帮很多人追回被骗的钱,却再也追回不了自己的妹妹。
每次有人哭着说“还好你们来得及时”,他都会愣很久。
因为他这辈子最该及时赶到的那一次,迟了。
顾霆舟没有再谈恋爱。
他常去那座停运的公交站。
站牌后来被拆掉,只剩下一截锈迹斑斑的铁杆。
他站在那里,一站就是一整晚。
他终于知道,那晚的风有多冷。
可我已经不需要他知道了。
林栀出国了。
走之前,她给妈妈留了一封信。
信里只有一句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