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从那段婚姻里出来不容易。大家想让她换换心情,不是你想的那种事。”
他拿湿巾擦着白衬衫上的脚印,语气耐心。
“而且套房是她自己出钱升级的,我怕前台怠慢,用我的高级账号帮她代订了,顺手填了备注。”
我问:“你记得她喜欢白玫瑰,记得我领证那天不想要什么花吗?”
他手指停住。
“你不是不喜欢花吗?”
我没有再问。
去年生日,他送过我一束浓香百合。
我过敏,咳了一整夜。
他守在床边,给我倒水,也说以后记住了。
原来他记住的,只是谁需要被照顾。
不是我。
第二天,公司给了我南城的正式调令,月底到岗。
我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。
婚礼酒店的定金是我付的,婚庆方案也在我手里。
我一项项核对退款期限,给新房中介打电话,预约估价。
下午,裴川母亲打来电话。
“棠棠,听说你又提延期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裴川说你舍不得他出去玩,故意吓唬他。阿姨知道你在乎他,但男人不能看得太死。”
她笑着劝我,“你学乖一点。以后进了门,朋友面前要给他留面子。”
“他说我在吓唬他?”
“他还不了解你?你每次说分手,不都等着他哄吗?”
我握着电话,没有出声。
过去七年,我只提过两次分手。
一次是他替朋友担保,欠了二十万。
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金镯子,替他补上窟窿。
他当时写下欠条,说结婚后一定加倍补偿我,还抱着我说再也不会把朋友放在我们前面。
另一次是订婚宴上,他为了接醉酒的孟乔,让我独自面对两家长辈。
他在楼下站了一夜,我心软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