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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没有。

对方不喜她鸠占鹊巢,更谈不上安慰。

姜云紧绷的声音才露出点笑意:“这就对了,一家人平时小打小闹,关键时刻就该这样守望相助。”

两人聊了一会儿,小姨那边才稍稍安心地挂断了电话。

落地窗前倒映出鹿颜一个人的身影,不知道保持这样的姿势站了多久,楼下有车声传来。

紧接着老管家端着温牛奶敲门进来:“夫人,先生喜静,如果没其他安排,佣人们先回老宅了,以后每天保姆都会过来收拾做饭。”

鹿颜不太习惯那么多人伺候,闻言露出一抹浅笑:“好。”

老管家放下牛奶后跟着离开了。

诺大的房子变得安静。

但也自在。

她上浴室泡了半小时澡,披上新的女式浴袍出来,洗手台上的玻璃橱柜摆满了她听过和没听过的大牌护肤品。

细致的做了个美容,鹿颜回到卧室。留了盏床头灯,掀开一边被子躺进去。

新婚的两人可能会做什么,她心知肚明。

大家都是成年人。

就是听说第一次会很痛。

鹿颜埋首进真丝被里,跟周京泽谈恋爱八年,两人始终保持在拥抱接吻的阶段。并非她思想有多么传统,而是学医太忙了。

尤其是规培那几年,一个月下来几乎见不着面。

聚少离多,周京泽对此不是不是没有怨言,也常常被那群发小嘲笑是望夫石。

再困难的时候都坚持下来了,可偏偏……

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,打断了鹿颜的思绪。

来电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。

出于工作性质,急诊那边偶尔有突发状况,她立刻接起:“喂?”

那端呼吸陡然加重。

“颜颜,是我,周京泽……”

鹿颜拿着手机的手颤了颤,像有千斤重。

或许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,远超出大脑负荷,这一刻她的心情竟诡异的达到平静。

电话里沉默了一两分钟。

周京泽预期的质问与控诉,一概没有。

她只是沉默地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,将婚礼的一切清空退还。未留下一字责备,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决绝。

他一下子就慌了神:“我昨晚喝多了,手机没电关机,不是故意不回复你的消息。你是不是在小姨家?我这就去找你,给你赔罪。”

鹿颜声音很淡:“没必要。”

“怎么就没必要了呢?”

周京泽两眼通红,稍稍呼吸一下,感觉胸腔似乎都跟着疼。

他也不知道昨天为什么突然犯浑,明明这桩婚事是他忙前忙后大半年,苦苦哀求才得来的。

怎么到了领证的时候,就临阵退却了呢?

“颜颜你听我说,我和宋妍没进行到你想的那一步……”

“对,只是她亲上来的时候你没拒绝。”

鹿颜想到网络热梗,顺嘴一说,没想到那头居然沉默了。他一边钓着自己,一边跟别的女人在接吻,或许还上了床。

她的脸色青白交加,紧紧的咬着唇。

霎时间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但是就一下,最后还是避开了。”醒来的时候周京泽就后悔了,后悔没及时推开宋妍,后悔把鹿颜一个人丢在民政局大厅。

“对不起颜颜,昨天我也不是故意逃避,是不知该怎么向你赔罪。”

鹿颜抿了下唇角,胸腔闷得发疼,她带着一股强烈的报复感说道:“不用了,我已经跟别人领证了,是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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