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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李村长在家大发雷霆。
“你满意了吧?现在整个上岭村都知道我滥用职权,去针对一个小知青了!”
“你知道村里那些人都在怎么说我吗?”
他脖子上鼓出青筋,双目泛红,压低声线怒吼:“他们说我克扣工分!偷吃公粮!更难听的我都没好意思说出来!”
事实证明,人的想象力是极其丰富跳跃的。
大半天时间,村里已经有人在传他为了占回城知情的便宜,卡着审批材料不签字了。
他都一把年纪了,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儿!
顶多就是让她们掏点辛苦费而已!
那个女知青到处抹黑他,还做了一场好戏,他就是再怨恨也不能明着报复她了,不然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又在针对她,更加坐实了他滥用职权的罪名。
李婆子剔着牙缝里的菜叶,不满地说道:“怪得了我?还不是你不让我去找那个女知青的麻烦?”
“你也是,非得装模作样出个让她们开荒的主意,那些小蹄子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,肯定干不下去啊!”她嚼了嚼,面露妒意。
“要我说,就该让她们去挑粪,她们不是嫌乡下又脏又臭吗?那就让她们浑身都是猪屎味!”
李村长横她一眼:“我昨天说让她们开荒,你可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“...”李婆子瞪着眼,“老娘要知道你这么不顶事儿,早自己上了,一个小贱人,老娘还治不了了?明天我就去找她!”
李村长阴沉地望向门口,半晌没说话,像是默认了。
第二天,程徽月捡了两工分的牛粪,就下工往山上走。
霍砚行跟她说过,他以前会进山打猎下套赚点外快,他干活快,基本都是十点左右就进山了。
她卡着时间跟了上去,想着来一场偶遇。
山里的路不好走,好在最近没下雨,一脚下去踩得也实在。
弯弯绕绕走了快两个小时,周围的树都开始密起来,她才放缓了脚步。
这里已经算是深林了,走了这么久,一个人影都没见着,净是些鸟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