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视线一瞥,余光看见了身后坐着的几人,顿时了然了。
陈絮然同时也看到了她,装模作样的热络打起招呼:“思禾,听雨,这么巧,你们也来看话剧。”
沈思禾冷笑:“巧吗?我看是冤家路窄吧。”
陈絮然也不恼,只看着虞听雨说:“别说的这么难听,毕竟我和听雨以后可是一家人了,前两天我妈妈还说有时间让淮序哥和听雨到家里来做客。”
“出门之后左转两百米。”沈思禾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什么?”陈絮然也没听懂。
“医院呀,好好治治你的臆想症。”
“你——”陈絮然努力维持在人前的好脾气在听到这话后倏地破了功,她拿出手机,翻出陈絮凝今晚刚发的照片,怼到两人眼前,恼怒说:“不信你们就去问问淮序哥,他今天晚上是不是和我姐在一起。”
照片里,闻淮序的身影占了大半张,彼时他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夹了一支烟,面部轮廓清俊,而照片下角悄然露出了一袭裙摆和纤细白皙的小腿,据他一米左右,正是陈絮凝的。
模模糊糊的灯光,模模糊糊的轮廓,模模糊糊的氛围,无端的升起几分暧昧气息。
即使脑子里已经有了准备,但虞听雨在看清的那刻,眉心还是克制不住狠狠一跳。
“这算什么?”沈思禾握着虞听雨的胳膊以示安抚,语气却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,像是在反驳陈絮然,更像是在宽她的心,“房间里人多着呢,难不成谁晚上跟淮序哥待在一起,就一定会发生什么?”
陈絮然还想再说什么,但沈思禾直接回过了头不再看她。
她低声问虞听雨:“要不我们别看了?”
沈思禾只觉晦气,本是想拉着虞听雨出来散散心,没成想竟撞见这个糟心人。
虞听雨朝她笑了下,摇了摇头。
她不能走。
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,不会少。
她不能每次都逃避。
又能逃到哪里去。
正好灯光暗了下来,话剧将要开场,场内观众自觉安静了下来。
这场演出长逾两个小时,可说实话,虞听雨并没有看进去什么,台上的悲欢离合,她一个字也没真正看进心里。
她想克制自己的发散思维,但她发现,根本克制不住。
她怕闻淮序今晚回家后,身上会有不属于他的香水味;更怕他不回家,就在外面过一整夜。
此刻的她,满心只剩一个念头——想立刻回到家里,看看闻淮序到底回没回来。
但念及对台上演员的尊重,直到演员们集体鞠躬,大幕落下时,虞听雨才起身往外走。
身后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她听得真切,是陈絮然的声音,但她只当没听见,脚步未停。
身后的声音逐渐停了,应当是喊累了,但紧接着,一句更刻薄的话传入了虞听雨的耳朵里:“算了,孤儿就是孤儿,没爹疼没娘爱的,还没人管教,不和她一般见识了。”
身旁的人纷纷附和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