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温计一量,39.9 度。
身旁紧闭的卧室门不知何时打开,里面早没了江邵的身影。
我立刻给他打电话,响了八声才接。
“喂?什么事?大半夜吵死人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不耐烦。
“念念烧到 39.9 度,我开不了车,你快回来带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家里不是有退烧药吗?给她吃点就行了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在温晴这边,她家水管爆了,整个客厅都淹了,我帮她扫水呢。”
“水管爆了比你女儿烧到快 40 度还重要?”
“你怎么说话呢?”
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“温晴一个人带孩子容易吗?你打个车带念念去医院不行吗?多大点事。”
“她已经开始说胡话了!”
“那你赶紧去啊,跟我说有什么用?我这边走不开。”
话落,他“啪”地一声挂了电话。
我抱着念念在楼下站了二十分钟,雨越下越大,没有一辆空车。
我颤抖着拨通陆屿的电话:
“陆屿,能不能麻烦你……”
“地址发我,五分钟到。”
他没问任何原因,五分钟后,直接开车停在了我面前。
他撑着伞跑下来,脱下羽绒服裹在念念身上,小心翼翼抱进车里。
“别担心,我已经跟儿童医院李主任打过招呼,急诊留了床位,退烧药和冰袋都准备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像一颗定心丸。
到了医院,念念刚进抢救室就开始全身抽搐。
医生厉声说:
“怎么才送来?再晚十分钟就烧成脑膜炎了!家属签字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