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章法,急切又鲁莽,牙齿磕碰在一起,甚至带着点铁锈味。
白婉情被他撞得嘴唇发麻,心里暗骂一句“小狗”,身子却极配合地软了下来,手臂如藤蔓般缠上了他的脖颈。
她这一具身子,名为媚骨,最是个不仅不经撩,反而越是接触越是敏感的物件。
卫怀瑜只觉得怀里的人像是化成了一滩水,又热又滑。他的手颤抖着探进纱衣,触碰到那细腻如脂的肌肤时,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烟花。
不同于卫怀瑾的强势霸道,也不同于卫怀风的暴虐粗鲁。
卫怀瑜的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和无法控制的急躁。他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瓷器,想把玩,又怕碰碎了,这般矛盾的拉扯,反而让白婉情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。
那是掌控者的快感。
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红锦被上。
“姐姐……我……我不懂……”卫怀瑜撑在她上方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眼神迷离又无措,“你教我。”
白婉情看着他这副样子,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她伸出手,解开他腰间的系带。
“好,奴婢教您。”
红烛摇曳,映出一室旖旎。
少年人的初次,总是带着横冲直撞的热情。这一夜,卫怀瑜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他从未想过,这种事竟能让人如此销魂蚀骨,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了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叫嚣。
“婉儿……婉儿……”
他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,像是要把它刻进骨头里。
白婉情承受着他的索取,眼神却透过晃动的帐顶,望向虚空。
鱼儿上钩了。
而且,咬得很死。
这滋味,确实比那两兄弟要干净些。只是不知道,等那两只恶狼回来,闻到弟弟身上沾了自己的味儿,会是个什么表情?
想必,会很精彩吧。
天光微亮,窗外有几声早起的鸟鸣。
卫怀瑜醒来时,只觉得浑身通泰,那是从未有过的舒爽。怀里温香软玉,触感真实得让他有些发懵。
他低下头,看见白婉情缩在他怀里,睡得正熟。她露在被子外圆润的肩头布满了他昨夜留下的痕迹,青青紫紫,像是在雪地上撒了把梅花瓣。
昨夜的荒唐记忆瞬间回笼。
卫怀瑜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,心里既愧疚又得意。愧疚的是自己到底没忍住,把她折腾得狠了;得意的是,从今往后,她就是自己真正的女人了。
不是大哥的,不是二哥的,是他卫怀瑜一个人的。
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心头发热,忍不住凑过去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白婉情睫毛颤了颤,醒了。
那一双如水的眸子里先是带了点刚醒的迷茫,随即看清眼前的人,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,羞怯地把脸埋进被窝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三……三爷。”
这一声带着晨起的沙哑和媚意,听得卫怀瑜身子一酥,差点又要有反应。
“身上……疼吗?”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把人搂紧了,手掌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安抚。
白婉情咬着嘴唇,轻轻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发红:“三爷昨晚……太凶了。”
卫怀瑜又是心疼又是自豪,傻笑着挠头:“我……我下次轻点。那个,我去叫水,你再睡会儿。”
他刚要起身,却被白婉情拉住了胳膊。
“三爷别去。”她声音低低的,“若是让人看见这般时辰才叫水,老祖宗该笑话奴婢不懂规矩,狐媚惑主了。”
卫怀瑜皱眉:“谁敢笑话你?你是正经教我人事的,那是……那是功臣!”
他说着就要下床,却发现自己精神头太足,那处有些尴尬地立着。少年人脸皮薄,赶紧又缩回被子里,支支吾吾道:“那……那我再躺会儿。”
白婉情哪能看不出他的窘迫。
她不仅没躲,反而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去,微凉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小腹。
“三爷既然醒了,不如……再温习温习昨晚的功课?”
卫怀瑜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变了调:“婉儿,你……你身子受得住?”
“只要三爷怜惜些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少年热切的吻堵了回去。
所谓初试云雨情,最是难将息。卫怀瑜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开了荤便有些收不住。这一折腾,又是大半个时辰。
等两人真正收拾妥当去给老夫人请安时,日头都已经爬得老高了。
卫怀瑜一脸春风得意,走路都带着风,那股子精气神藏都藏不住。反观白婉情,虽然刻意扑了粉遮盖憔悴,但那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风情,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。那是被男人狠狠疼爱过后的滋润,像是一朵完全绽放的牡丹,艳得逼人。
松鹤堂里。
老夫人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人,目光在卫怀瑜脖颈上一处没遮严实的吻痕上停了停,端起茶盏掩饰住嘴边的笑意。
“看来瑜哥儿是懂事了。”
卫怀瑜脸一红,却挺直了腰杆,大声说道:“孙儿谢祖母赏赐。婉儿……婉儿极好,孙儿定会好好待她。”
白婉情跪在一旁,头垂得低低的,做足了娇羞的小媳妇样。
“既如此,那就好好收着心。”老夫人放下茶盏,语气严肃了几分,“过些日子你大哥二哥就回来了,你要多跟他们学学庶务,别整日里只知道斗鸡走狗。”
听到大哥二哥的名字,卫怀瑜的背脊僵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了白婉情一眼。
白婉情依然低眉顺眼,仿佛没听到这两个名字一般。
“孙儿知道了。”卫怀瑜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从松鹤堂出来,卫怀瑜非要拉着白婉情的手回西跨院。
路过的丫鬟婆子们纷纷侧目,私下里窃窃私语。
“瞧见没,三爷这是被迷住了。”
“那婉儿姑娘也是好手段,这才一晚上,就把三爷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“嘘,小声点,人家现在可是半个主子了。”
这些话断断续续飘进白婉情的耳朵里,她面色不变,心里却在冷笑。
半个主子?
只要那两兄弟一天不死,她在这府里就永远是个玩物。如今不过是换了个稍微温顺点的饲主罢了。
“婉儿,你想什么呢?”卫怀瑜察觉到她的走神,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白婉情回过神,仰起脸,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甜笑:“奴婢在想,三爷今晚想吃什么,奴婢去做。”
“只要是你做的,我都爱吃。”卫怀瑜傻乐。
两人刚走到西跨院门口,就见一个小厮满头大汗地跑过来。
“三爷!三爷!”
“慌慌张张的,像什么样子!”卫怀瑜此时正端着大人的架子,不悦地呵斥道。
小厮喘着粗气,一脸惊恐地指着府门的方向:“回……回三爷,大公子和二公子……回来了!”
卫怀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。
白婉情只觉得被他握着的手猛地一紧,疼得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了。
回来了?
这么快?
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?
她心头猛地一跳,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瞬间爬满背脊。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却被卫怀瑜死死攥住。
“回来就回来了,怕什么!”卫怀瑜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,大声说道,“我是他们亲弟弟,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?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。
白婉情看着那扇朱红的大门,仿佛看到两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正张着血盆大口,等着她自投罗网。
这哪里是修罗场。
这是要把她连皮带骨都吞下去的屠宰场。
“走,我们去迎大哥二哥。”卫怀瑜深吸一口气,牵着白婉情的手,大步朝前走去。
白婉情顺从地跟在他身后,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卫怀瑾,卫怀风。
好久不见。
这份“惊喜”,你们可还满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