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,用马鞭抬起她的脸,轻笑:
“小姐,别来无恙啊……”
“小姐?”
秋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
“您怎么突然提起那个马奴了?要不……奴婢让人把他扔出去?”
“不要!”
沈囡囡慌忙掀被下床,
“更衣,我去看看。”
秋雨一脸的不可置信,
自家小姐——骄纵、跋扈、眼高于顶,从来不会正眼看那些低贱的下人,更别说亲自去看个半死不活的马奴。
“小姐,那种地方脏得很,您千金之躯……”
“更衣!”
沈囡囡没多解释。她没法解释。
这重生的时机,当真是差极了。
若是能早几天,她根本不会去买他,
偏偏是现在,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她的地盘上。
她想起那三年,她学会了看人脸色,学会了曲意逢迎,甚至学会了如何用身体取悦一个恨她入骨的男人。
只为了母亲能在别院少受些苦。
可最后呢?她还是被毒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。
这一世,她不能再走老路。
既然人来了,那就想先办法让他感恩,让他能庇护沈家。
哪怕……哪怕要再次面对那个让她怕到骨子里的男人。
至于那杯毒酒是谁递的——
她需要一个答案。
而能给她答案的,只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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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厩旁的小杂物间里,味道刺鼻。
沈囡囡推开门,
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
少年闭着眼,呼吸微弱,脸色惨白,满身脏污,却已能窥见日后惊心动魄的俊美。
还很年轻。
不像前世那个喜怒无常、眼神冷得像冰的摄政王。
沈囡囡慢慢走过去,
她盯着这张脸,手在袖子里攥紧。
前世他把她按在身下的时候,也会露出这样蹙眉的表情吗?
不,他不会。
他总是笑着的,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,一边折腾她一边问她舒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