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伸在左边想要摸索防身武器的手,触电般飞速缩了回来。
八千万!
碰掉一个角,把她卖去黑市论斤切了都赔不起!
霍尔斯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继续他那如恶魔低语般的报菜名。
“至于你现在靠着的这张床,虽然算不上什么古董。”
“但填满它的那些羽毛,是用专机从阿尔卑斯山顶空运下来的。一张床的造价,刚好抵得上你们那座所谓的皇家芭蕾舞学院大半年的维护经费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霍尔斯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,透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。
“收起你脑子里那些砸东西、绝食、或者试图同归于尽的愚蠢念头。”
苏晚被这种铺天盖地的金钱精神污染折磨得快要崩溃了。
这算什么?
传说中的土豪霸总第一夜,不该是撕衣服砸东西上演你追我逃吗?
哪有人第一天晚上,像个变态盘点员一样,给被绑架的受害者上资产评估课的!
“你如果敢砸坏我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以示抗议……”
霍尔斯冰冷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探了过来。
在苏晚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。
苏晚浑身汗毛倒竖,本能地想把脚抽回来。
但男人的手掌像铁铸的一般,牢牢锁着那截因为常年练习芭蕾而线条优美的小腿。
“我就派直升机,去把你的母校,那座破烂的芭蕾舞剧院给炸了。”
霍尔斯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认真。
“听懂了吗?我的小金丝雀。”
没有粗暴的身体撕裂。
只有“碰坏了赔不起”和“随时炸你母校”的双重精神恐吓。
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变态美学,比直接拿枪指着她的头还要让人头皮发麻。
苏晚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。
想要反驳,却又被他那句“炸了剧院”生生堵住了喉咙。
她毫不怀疑,这个敢在地下黑市开枪轰天花板的法外狂徒,绝对干得出这种事!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控的颤抖。
霍尔斯没有回答。
回应她的,是一阵微弱的金属摩擦声。
男人松开了她的脚踝。
苏晚敏锐的听觉捕捉到,他从旁边拿起了什么东西。
一个被丝绒包裹的盒子。
“咔哒。”
盒子被打开。
一串沉甸甸的、发出清脆碰撞声的金属物件,被霍尔斯慢条斯理地拿了出来。
苏晚看不见。
但那冰冷的金属质感,和锁链相撞发出的“哗啦”声,让她的直觉疯狂拉响警报。
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