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,震得苏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,被强行塞进这架全球限量三台的阿帕奇改装防弹直升机里。
真皮座椅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但在苏晚感觉里,这就是个飞在天上的移动棺材。
舱内安静得可怕。
除了引擎的机械震动,就只有对面那个男人平缓而冷酷的呼吸声。
苏晚瑟缩在角落,双手死死绞在一起。
直升机飞了多久?
半小时?还是一个小时?
她看不见窗外的景象,但能明显感觉到机身正在极速下降。
随后是一阵剧烈的颠簸。
起落架重重砸在坚硬的停机坪上。
舱门被一把拉开。
强劲的夜风疯狂灌入。
苏晚还没反应过来,腰间一紧,再次被那条铁臂毫不怜惜地捞了出去。
那股霸道的雪松冷香又一次将她严密包裹。
“放我下来!”
苏晚拼命挣扎,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胡乱踢腾。
男人的手臂却像钢筋一样焊死在她腰上,纹丝不动。
“安分点,小骗子。”
霍尔斯低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警告。
“再乱动,我不介意直接折断你的腿。”
苏晚浑身一僵,所有的挣扎立刻被冻结。
这种变态疯子,说到绝对做得到!
她像个被掐住命运后颈皮的猫,被霍尔斯一路拎着往前走。
夜风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。
周围寂静得只能听见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。
空气中,透着一股资本主义几百年积淀下来的腐朽味道。
阴森。
奢靡。
大到离谱。
这是苏晚凭借听觉在脑海中勾勒出的画面。
鞋底踩在厚重的手工地毯上,几乎没有一点声音。
周围不断传来佣人们整齐划一、甚至连呼吸频率都高度一致的问候:
“欢迎渊主回家。”
渊主?什么中二病称呼?
“砰。”
苏晚终于被扔在了一张宽大到夸张的沙发上。
柔软的天鹅绒面料瞬间将她深陷其中。
霍尔斯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只瑟瑟发抖的盲眼猎物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遇到这种黑道财阀疯子,哭闹和反抗只会激起他变态的征服欲。
必须用文明社会的规则,唤醒他仅存的一丝法治观念。
苏晚挺直了属于芭蕾舞者的骄傲脊背。
她双手撑着沙发边缘,那双毫无焦距的漂亮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虚空,大义凛然地开口:
“这位先生,我非常感谢您在黑市的……慷慨解囊。”
“但我是一个拥有合法身份的华国公民。您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跨国绑架和非法拘禁。”
霍尔斯没有出声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见对方不反驳,苏晚胆子稍微大了一点。
她清了清嗓子,大脑飞速运转,开始背诵昨天才在法律科普视频里听来的知识点。
“根据《欧盟人权法案》第三条第一款,任何人不得被剥夺自由或遭受奴役。”
“《罗马规约》中也明确指出,强行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属于严重犯罪。”
苏晚一口气背完,因为紧张,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放缓语气,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。
“我知道您花了很多钱,整整一千亿。我承认我现在的确还不清。”
“但如果您能放我回国,让我完成学业登上舞台,这笔钱我可以分期付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