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宴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以后想买……”
段宴本来说想买就买,但一想到自己的工资除了房租,只有小几千块钱,就是一噎。
可容寄侨却说:“以后我不会买这些了,在京城生活太费钱了,我不能像在老家一样。”
段宴道:“有多的钱你就买吧,别去那种地方找工作,实在不想出去工作,在家里呆着也行,下个月物业公司说给我升保安队长,工资多两千,应该够你花的了。”
容寄侨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,段宴却三下五除二的两口吃完了,站起身。
“我去上班了。”
容寄侨只能把想说的话咽回去,嘱咐。
“你慢点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段宴穿上外套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,早点睡。”
门关上,容寄侨坐在椅子上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她抬手抹了把脸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手。
但今天骗他自己去那种地方是工作,万一败露了更完蛋。
可没办法。
一个谎话只能由另一个谎话来圆。
她有点沮丧,总觉得应该有更好的应对方式。
可她要是聪明,就不会只是个小县城中专妹了,早就上清华北大了。
容寄侨站起身,收拾茶几上的外卖盒。
她把垃圾扔进垃圾桶,又拿起抹布,把茶几擦了一遍。
然后是地板,厨房,卫生间。
她从来没这么勤快过。
以前她觉得这些事都是段宴的活,她只管貌美如花就行。
可现在她不敢了。
容寄侨擦完地,又把垃圾袋换了,拎到门外的垃圾桶里扔掉。
她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容寄侨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半年就好了。
拿到钱她就回县城。
京圈哪能是她这种人能肖想的。
她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睡觉。
段宴凌晨三点半回来。
他轻手轻脚地开门,习惯性的准备收拾一下家里再睡。
可他一进门,就愣住了。
家里很干净。
茶几上一尘不染,地板反着光,连灶台都擦得锃亮。
垃圾桶里换了新的垃圾袋。
段宴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。
容寄侨侧躺在床上,背对着门,呼吸均匀。
段宴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。
段宴在黑暗里摸索着洗漱,水龙头开到最小,漱口杯轻轻放回洗手台。
他掀开被角,床垫微微下沉。
容寄侨迷糊着往里挪了挪,给他让出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