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被送回耳房内,王嬷嬷好心安慰了会儿,自知她听不进去,便不再劝。
王嬷嬷是宫里的老人,知道像江姑娘的这种名门小姐若不是遇到太皇太后这样的人,怕是在宫里过不得好,思及此对这江家姑娘更是怜悯。
另一边,江清月如何也想不到连大理寺也会没有办法,此时她只觉人间无望心里也想一死了之,但一想到仇人还有可能逍遥在世,她又怎甘心离去!
御阳宫,书房内,屏风后面隐约看到两个人影,似乎在对弈,往里一点,只见其中一人身着玄色窄袖蟒袍,修长的身体挺的笔首,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贵气,此人便是当今翼朝的新皇——萧逸辰。
但此时帝王却恭敬地向对面的人虚心讨教,只听那人道:“世事如棋局,陛下若以世人为棋,必将决胜千里之外。”
说罢,手中黑子落下。
“还请陛下放心,臣必将为陛下谋划天下,以保社稷之安宁。”
“我定然是听师傅的,当初母妃便告诉我,只有师傅可助我完成千秋大业,看来母妃并没有说错。”
苏启山轻笑一声:“陛下也快到舞象之年(18),想必己经用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了。”
萧逸辰赶忙作揖,“师傅是我命中贵人,没了师傅,那我的帝位必然不稳,还请师傅不要自谦。”
“哈哈哈,臣只是希望陛下不要忘记我苏家的功名,我苏家必将保陛下江山永存。
时候不早了,臣先行告退,陛下也不用过于操心。”
等苏太傅一走,风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,“启禀陛下,大理寺己经找到刺杀江太傅的犯人,但奇怪的是他们都自杀了,是否需再加大力度追查?”
再一抬眸,主子正在摆弄方才的棋盘,神情完全没了方才的温驯,眉眼间带着若有似无的凌厉,听到消息时依旧不紧不慢的捏起白子,稳稳落下,“知晓了,这事全权交给大理寺处理即可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一连着几日江清月都病倒在床,总是迷迷糊糊,太皇太后怜悯于她,替她请来太医,谁知太医却说这是心病,难治。
一时间谁也没有办法。
这日,御阳宫的太监向慈宁宫来报,皇帝将于酉时(18点)来慈宁宫问候她老人家,太皇太后这才有了笑容。
慈宁宫的宫人们都知道,皇帝与这个皇祖母关系亲密,常常来访,所以大家倒也没有那么慌张,只是做好自己该做。
酉时,萧逸辰与往常一样,身边只带风影一人来这。
萧逸辰一进殿,便跑到老人家身旁蹲下,“皇祖母,辰儿近日政事繁忙,今日方才抽空,便不停的来看您了。”
“知晓你辛苦,也不必挂念着哀家,哀家过的也还自在,哈哈哈。”
老人手抚着他的头,眼里满是疼爱之色。
太皇太后想起她的孙儿刚继承皇位时,朝廷上下全是反对,认为他只是罪嫔之子,不配担任这重任,而今却己是他执朝的第二年了,天下安定。
祖孙俩正寒暄着,一名宫女进来通报“太皇太后,陛下,江姑娘清醒过来了。”
老人家面露喜色,萧逸辰则有些疑惑,看了眼困惑的人儿,老人又开口:“辰儿,你有所不知,那江家姑娘自从知晓父母死因后便病倒了,现在可算醒来了。”
萧逸辰心下了然,“那辰儿同您一起去看看这江姑娘。”
耳房内,太医开了药,嘱咐她要几时吃药和忌口,床上的江清月力不从心,谢过太医后就又要睡去,却又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只好又坐起来。
老人家走进里屋,见床上少女面容是病态的白皙,美眸中泛着水光,太皇太后更是心疼,便到床前握住清月的手,清月看清来人就要下床行礼,老人家手一拂:“礼就免了,你好好歇着,可还难受?”
“清月谢过太皇后,小女己经好多了。”
“你也是个可怜之人,唉,对了,辰儿你快过来,这位就是江姑娘。”
江清月这才发现原来后面还有人,定睛一瞧,竟是那日的皇子,他还是穿着与上次类似的白色锦袍,少年眉目俊美,或许是屋里光暗了下来,把他身上的气质掩去些。
少年走上前,“江姑娘,上次我们见过,不知你是否还记得。”
少年温和一笑,清月愣了一瞬,轻声回道“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