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高温警告:白马镇地表温度己经达到50摄氏度]路子明拿着他的球拍在球馆场上一个人抽着墙,因为这个下午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。
上个星期他听说羽毛球要涨价,便提前在淘宝上买好了球,今天一看,因为高温的原因己经没有人来打球了,心情就有些郁闷。
他首先觉得自己是个干大事的人,不应该去贪图这些小便宜,这不是他的性格,但最郁闷的是,既然决定义无反顾地去贪了,结果到自己手上还是一无是处。
春天是开启新生命的时候,一切生命都将重新活跃起来,人和动物在这个季节往往都会想得很多。
路子明也一样,他想的是买一把新球拍,就是他手上正握着的那把白色球拍。
这把球拍是路子明在二手市场淘的,这意味着不能有任何磕碰和损伤,因为没有质保。
但是路子明从小学打球到现在从来没有去维修过球拍,不是他有多爱护,而是他的球商很好,不管是羽毛球还是乒乓球,他都能确保对方每次的回球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从而精准的命中。
当然,从小学六年级开始路子明就己经不打乒乓球了,他认为乒乓球场地太小,不够他尽情地施展。
如果白马镇有网球场,那我想他一定会改打网球,因为网球更热血。
然而由于全球气候变暖的原因,别说网球了,连乒乓球都很少有人去打。
路子明抽了一会儿球,决定换一家球馆去穿线,因为这家球馆虽然有空调但是穿线的技术很烂。
白马镇很小,小到只有两家球馆。
当地球技比较好的选手都去外地发展了,剩下来的都一些半吊子,打了几年球就自以为可以横行天下的那种。
路子明不一样,他不去外地是因为他不喜欢大城市,他觉得小镇反而更安逸,在这里他可以是永远的王。
他走到另一家球馆,发现这里的格局和以前比变了很多,首先就是门外的万年青换成了两颗仙人球,球馆内的地胶也从红色改成了浅蓝色,以前的储物柜现在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水箱,连通着卫生间以及办公室的饮水机,原本卖球衣球裤的柜子上堆满了康师傅泡面,一向吝啬的老板竟然把电风扇换成了台式空调。
路子明想,要是真的全球高温,这里是再好不过的避暑胜地了。
首先如果全球高温,最起码室内有空调吹,喝水吃饭也不用愁,真的缺乏维生素了还可以服用仙人球,最重要的是这里可以打球。
真的到了那一天,我一定卖掉家里的房子买下这间球馆,如果老爸同意的话,路子明暗自想。
突然一只手拍到了路子明的肩膀上,吓得路子明球拍差点都拿没拿住。
“打球啊?
回去吧,现在没人打球了。”
那只手的主人说道。
路子明咽了咽口水,抚慰了一下自己刚刚受伤的心脏说:不打球,穿线。
老板看了看路子明手中的球拍道:这不是有线?
路子明说:磅数不对,我要28-30的。
老板接过路子明的球拍捏了捏,路子明心里百般不是滋味,这就好比你心爱的女人怀孕要去顺产,结果手术室里只有男大夫一样,虽然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。
老板捏完后说:这线确实不对,大概只有24磅左右,给你穿65线吧,最便宜的35块钱。
路子明摇了摇头说:我要80线,要足磅,进攻强。
穿完线后,路子明在手里捏了捏后感觉确实凌厉了不少,转身便又回到刚刚的球馆了,他约了他的朋友三金。
三金是路子明中学时期的双打搭档,初中一起报名培训班的时候他们约定好以后一起去打公开赛,于是在训练的时候就分工明确,一个负责前场,一个负责后场。
三金说他要掌控后场,路子明告诉他前场节奏更加重要,一句得网前者得天下,三金便妥协了。
其实路子明是希望三金给他做球,这样他可以酣畅淋漓地杀球。
不过学了一段时间之后,两个人的进步速度一个天一个地,路子明是天,而三金只能望天,索性就放弃了。
久而久之,路子明也很少找三金打球,现在因为是特殊时期,无人可找。
路子明和三金开了两局,都是二比零大比分轻松获胜。
休息的时候路子明对三金说:先不打了,今晚我约了脏宝。
脏宝是一个很纯情的女孩,所谓的纯情是一种人设,不管是长得很纯情还是装得很纯情,总之让人感到很纯情。
上学那会儿,班上总是充斥着荷尔蒙的味道,男生上课最爱干的就是透过女生短袖袖口往里看,那里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片未知的世界,女生也会在课下偷偷议论谁的鼻子比较大,只有脏宝不参与,她说太恶心了。
脏宝喜欢路子明,从高中刚入学的时候就喜欢了。
那个时候大家看起来都比较稚嫩,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,每天下课谈论的不是打游戏就是打飞机,只有路子明不一样。
他总是背着一只白色球拍,站在楼顶眺望远方。
在脏宝眼里,路子明是个有坚定理想的人,因为男儿志在西方,但其实那是一种真正的幼稚,幼稚到幻想自己是个剑客,仗剑走天涯。
脏宝第一次鼓起勇气和路子明说话是在一节美术课上。
老师要求每个人画出自己心中所想,有人画的是孙悟空,有人画的是苍井空,路子明画的是只鸡。
轮到他介绍的时候,他说了八个字:老鸡伏枥,志在千里。
全班同学包括老师在内哄堂大笑,只有脏宝心想:太他妈酷了。
下课的时候,脏宝追上了路子明,把手中的画递给了他。
画中是一名少年,穿着纯白色的T恤,背着一把球拍坐在教学楼的顶端。
路子明接过画,问道:你是学画画的?
脏宝点了点头。
路子明问:多少钱?
脏宝说:不要钱,非要给的话请我吃面包吧。
路子明把脏宝带到了白马镇唯一一家看得过去的甜品店,脏宝巡视一圈后挑了一个西元五角的脏脏包。
路子明问脏宝:你叫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