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泽慌忙奔至景阳宫。
他推开门时,面上神情慌乱至极,他带着极致的愤怒呵斥着:为何不早通报朕!
皇后生子此等大事竟不传报,你们这些奴才是干什么吃的?!
直至他大步走到我的床前,伸手抚摸着我已惨白的脸颊,愤怒瞬间成了无措,不可置信地颤颤巍巍抚摸着我仅剩余温的尸体。
太医呢?
太医呢?
快来救救皇后!
救救朕的皇后啊!
他大叫着,失了所有往日的沉稳。
太医跪在地上,不敢抬起头颅,只敢颤声低应他:皇上…皇后娘娘…殁了…萧泽抚摸我脸颊的手颤了又颤,身子发抖,眼底全是慌乱无措:不可能…不可能…她今早还好好的…不可能的…不可能…他一遍又一遍地扶着我的脸颊,好像我还活着,对我的尸体呢喃着:婉婉,你睁眼看看我啊…我是萧泽哥哥啊,你不要睡了睁眼看看我啊…婉婉,你看看我好不好?
婉婉…请皇上…节哀…满屋子的奴才都跪在地方,不敢吭声,只有太医颤着发声。
萧泽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,他就一遍遍的对我的尸体说着话:婉婉,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?
我们不是说了要一生一世在一起吗?
你还要给我生孩子,生很多很多的孩子,不是吗?
婉婉…可我的眼睛,再也不能睁开了。
我飘在尸体的旁边,看萧泽大滴大滴地泪滴下来。
不管他再怎么呼唤,这只是一具快要发凉的尸体…孩子…快把孩子抱过来!
萧泽像突然想着什么,冲产婆说着。
产婆打着抖将孩子放入他的怀中。
他像献宝似的冲我的尸体说:婉婉快看,这是我们的孩子呀…你不是最想看看孩子生得什么样吗?
你快睁开眼看看啊!
萧泽唤我了无次数,可我再也不会醒了。
屋子里一片低低地啜泣声。
皇上…皇后娘娘已经殁了…他抱着孩子的手僵住了,他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,喃喃自语:怎么会呢?
不可能…不可能…婉婉不会走的…她不会的…是你们…你们这群庸医!
废物!
肯定是你们没尽心医治!
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婉婉!
萧泽对跪着的太医怒吼着,失去了所有的理智。
皇上,下官们已经尽力了。
娘娘她胎像本就不稳,身子骨弱,生完公主又大出血了,下官们也是回天乏术啊。
太医们跪在地上,哀哭求饶。
怎么会…怎么会…不可能…我不信…萧泽反复喃喃自语着,他好似癫狂了。
他抱着孩子的手疯狂地颤抖,又冲怀里的孩子发疯似的说着:是你…是你…害死了我的婉婉…为什么…为什么…是你对不对?
是你…就是你!
是你害得婉婉大出血!
都是你!
萧泽像一直怒吼的野兽,他举起怀中的孩子就要往地上扔。
我的灵魂飞快地飘了过去,想要接住我的孩子,可我什么也触摸不到。
危急关头,几个太医拦住了萧泽,初儿起身冲了过来,将孩子抢走死死抱在怀里。
娘娘离世,皇上竟要拿她最宝贵的孩儿出气!
若娘娘在天有灵,非恨毒了皇上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