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儿眼角的泪还未擦干,却将孩子死死抱在怀里,眼神坚毅。
婉婉因她而死!
萧泽眼底猩红一片,死死盯着初儿怀中的孩子。
娘娘究竟因何而死,皇上不是最清楚吗?
娘娘产子生死一线之际,皇上在哪?
娘娘胎像不稳,心神不安时,皇上在哪?
娘娘怀胎九月,行动不便时,皇上又在哪?
初儿眼中尽是恨色。
皇上不曾伴在娘娘身边,自然不懂娘娘昼夜难安,心神恍惚,自然不懂娘娘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却见不到皇上,多么伤心悲痛!
初儿眼神冷冽,无惧无畏,一字一句沉声而道:皇上可知娘娘最后喊着是什么?
娘娘喊着皇上!
皇上!
皇上!
可皇上您在哪?
娘娘生产力气不足,心心念念着皇上的时候,皇上您到底在哪?!
萧泽僵在原地,被初儿的一番话震动了心灵。
是啊,他在哪?
可…无人通报于朕…无人告诉朕啊…他嘴唇颤动着。
奴婢去找了皇上,却被侍卫们拦在门口,说任何事都不得通报。
奴婢想问,皇上究竟在做什么?
连娘娘生产的大事,都通报不得!
初儿愤恨不平质问着。
…朕只是怕…朕怕婉婉看到我同林未未饮酒伤心…朕…只是不想婉婉伤心罢了…萧泽浑身狠狠抖动着,颤抖着身体往后退了几步。
他错了吗?
他只因着婉婉知道他给林未未画眉那么伤心,想着那便不要让他人传递消息给她,也不许她的人到自己跟前来。
他只是不想婉婉又听到什么谣言生他的气罢了,他错了吗?
婉婉生他的气,他无可奈何。
林未未见他伤心,说酿了好酒同饮,他欲借酒消愁便应下了。
他喝得大醉酩酊,醉生梦死之际仿佛看到婉婉在对他笑。
好像是年少时初次见面,婉婉笑得娇俏动人,从姑母身后探出身来:你就是萧泽哥哥?
他便拉着不让婉婉离去,叫婉婉莫要生他的气了。
可婉婉好像在他耳边说了声:你是皇后娘娘的夫君,纵然我对你有意,可我林未未要不得别人的夫君。
那一刻,酒意醒了几分。
而后昏昏沉沉之中,才听见侍卫们急急来报:皇上,皇后娘娘不行啦!
酒意瞬间荡然无存。
他慌忙起身,赶到时便是这副景象。
众人跪在地上抽噎,床上婉婉明明躺着,却再也不会对他展露笑颜。
明明他只是醉了一场酒啊…怎会如此呢?
为什么会如此呢?
是他错了吗?
是他错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