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拉那拉氏亲自拧了帕子递给胤禛擦手,又给胤禛盛了一碗鸡汤,随即眼神一闪,笑道:“呀,妾身忘了,刚刚珍珠说,安格格已经等候多时了,爷,外头冷,不若将她叫进来暖和暖和身子,免得着凉。”
听到安然的名字,冷脸的胤禛手指不着痕迹地动了动,却皱起眉头道:“怎么来的这么早?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大概是安格格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。”乌拉那拉氏用帕子掩了掩唇角,笑着嗔道:“爷也真是的,怎么不提前跟安格格说说这规矩?”
倒也不是讲究,只是一般侍妾若是比主母先进门,哪怕要敬茶,也不会来的太早,况且他们今日可是要进宫谢恩的。
这事并不算明文规定,来的早显得恭敬主母,只是到乌拉那拉氏嘴里,就成了不太懂规矩。
安然跟在吴嬷嬷身后进来就听到了这个尾音,当即愣了一愣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爷和福晋要吃饭,你还不赶快去伺候?”吴嬷嬷一双吊角眼,在胤禛看不见的地方瞪着安然。
安然抿抿嘴,嘴角向上勾起,摆出宫里最常见的标准笑容,往前走了几步,行礼道:“给爷和福晋请安。”
语气不疾不徐,声调不卑不亢,这便是她在宫中十年培养出来的仪态。
“起来吧。”乌拉那拉氏笑的温柔:“早就听说安格格大名,如今一见,果然生的清丽动人。”
“不敢当福晋夸赞,福晋才是国色天香。”安然恭维道。
“安格格谦虚了。”乌拉那拉氏掩唇笑道:“我初来乍到,不了解爷的口味,不知安格格可否替我给爷布菜,顺便给我也介绍介绍府上的菜色?”
胤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。
不就是伺候人嘛,安然都伺候了这么多年,也不在乎多这一时半刻,见乌拉那拉氏一直笑着看她,只当没看见她眼里的深意,行了一礼道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