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发誓会做到。
现在,她食言了,她也死了。
法医说这是自杀,不构成他杀。
我去拆迁办讨个说法。
赵明一脸冷笑:是她自己想不开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
太平间里,我抱着儿媳冰冷的遗体,浑身发抖。
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十年前送走了老伴,六年前送走了儿子,现在,又要送走儿媳。
到家的时候,拆迁办的人正在我家房子上打拆迁标记。
赵明倚在车上,满脸讥讽:这下明白了吧?
你们是斗不过我们的,现在把人都斗没了?
识趣点,早点搬走,不然说不定还会再死人呢!
我越过赵明直接进了门,望着墙上那一对军装照,泪如雨下。
老伴,儿子,这个家我可能守不住了。
儿媳刚死,街坊邻居就来“劝说”了。
你看看隔壁老刘家,拿了补偿款住进了大城里的电梯房,多舒坦。
王婶拉着我的手,一脸心疼,你这一把年纪了,何必还死犟着呢?
我抱着孙女,一言不发。
就是啊,丽丽她妈要是在天有灵,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受罪啊。
李婶也帮腔。
孙女忽然抬起头,眼泪汪汪地看着我:奶奶,妈妈是不是因为这个房子才……才……我的心一阵绞痛。
行了行了,都别说了!
我抱起孙女进了屋,重重地关上门。
可那些话还是透过门缝飘进来。
你说这老太婆,图什么呢?
两个烈士都走了,房子再值钱,还能换回一条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