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，搭上了儿媳妇的命还不够，难道还要连孙女也。

嘘，小声点，别让拆迁办的人听见了。

夜深人静，我守在儿媳的遗照前发呆。

照片里，她穿着艳丽的红裙子，笑靥如花。

那是儿子牺牲前给她买的最后一件衣服。

你放心，我这辈子都会替你照顾好妈和孩子。

她曾这样对着儿子的遗照发誓。

可现在，誓言成了遗言。

砰！

一块砖头忽然砸破窗户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
孙女被吓醒，尖叫着钻进我怀里。

院子里传来醉汉的叫骂：死老太婆，你他妈到底要作到什么时候？

害死了儿媳妇还不够，还要害死孙女吗？

我紧紧抱着发抖的孙女，强忍着没出去理论。

孙女却哭得更厉害了。

我强忍着情绪安抚孙女，乖，我们不怕……孙女哭累了，才在我怀里沉沉睡去。

隔天，孙女上学路上又被人拦住了。

看看，就是那个妈妈跳楼的女孩。

几个小混混指指点点，听说她妈妈是为了一栋破房子才寻的短见，这孩子可真可怜。

孙女逃一样跑回家，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。

我站在门外，听见她的哭声：妈妈，你为什么要丢下我。
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

不多时，拆迁办的赵明又来了。

老太婆，你也是读过书的人，应该明白什么叫大势所趋。

他摆出一副循循善诚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