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被热油烫伤的明明是右手。
“小迷糊又梦游了?”
他笑着露出虎牙,眼尾却闪过机械性的抽搐。
我猛地扯开他衣领,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锁骨蜿蜒到心口,和昨夜灰烬散落的位置完全重合。
程野突然弓身咳嗽,暗红血珠溅上我的睡裙。
那些血滴在接触到棉布的瞬间,竟像活物般钻入纤维缝隙,只留下淡淡的水渍。
“十二点前……都会恢复的。”
他抹着嘴角后退,后腰撞上冰箱发出闷响。
霜雾弥漫的玻璃门上,渐渐浮现出带血的掌印,那分明是我的手型。
药店的自动门叮咚作响时,我正躲在货架后数程野买的凝血酶数量。
整整十二盒,足够处理三十处枪伤。
店员打着哈欠扫码:“程先生还是记账”玻璃柜台映出程野苍白的笑,他屈指敲了敲台面上的硬币。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枚1999年的牡丹一元币,此刻正在月光下泛起铜绿,而昨天他用的明明是2024年纪念币。
“老规矩。”
程野的声音像蒙着层电子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