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边细数活着可以做的许多事,一边不着痕迹地靠近她,触碰到她的那一刻,我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往一旁倒去,防止她再度跳楼。
救下她后,她被送去进行心理疏导,分配的医生正好是我的老公许奕。
不出一周,许奕便将她领回了家。
见到彼此,我俩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许奕得知是我救下的徐钰,松了一口气。
“老婆,你也知道她的情况。小姑娘无父无母,又遭遇了校园霸凌退学了,她无处可去,也没有钱继续做心理疏导,我只好把她带回来,先收留她一阵子。”
我定定地看向许奕,他却心虚地别开了头。
连我一个门外汉都知道,为防止病人对医生产生移情影响治疗,心理医生与病患最忌私下接触。
我还是侧身让徐钰进了家门。
我在赌。
赌我挽救了一条善良的生命,赌同床共枕三年的伴侣对我别无二心。
赌注是我们的孩子。
许奕两度离开的背影深深印刻在我脑海,提醒我赌输了,孩子也没了。
我走到徐钰病床前,高高抬起了手。
徐钰吓得闭上眼睛,扑进许奕怀里。许奕一把搂住徐钰,另一只手制住我,厉声道:
“你要做什么?她还只是个孩子!”
我面无表情地捏住她输液的管子:“她吊瓶打完了,不捏住管子血液会回流。”
许奕看了一眼吊瓶,尴尬地松开手,起身去叫护士。
许奕不在,徐钰全然没了方才害怕的神情,挑衅地笑着看我,问出了在天台上同样的问题:
“青禾姐,你说活着有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