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深海般的梦境没有出现。
只有宁静。
第一个克隆人婴儿死去的那天,人类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地球上唯一的“人”。
那孩子只活了七十二小时。
他的基因在第三十六小时开始崩溃,皮肤像干涸的河床般龟裂,但那双眼睛——漆黑明亮,没有条形码,也没有编号——直到最后都在盯着医院天花板上的卡通贴纸笑。
人类医生在死亡证明上写下“实验体α-终止妊娠产物”,而克隆护士抢过笔,划掉它,改成:“林昼,生于黎明,死于自由。”
法庭的玻璃墙外挤满了人。
原告席上的遗传学教授敲着桌子:“他们是用陆昭的基因捏出来的工具!
工具突然宣称自己有灵魂,就像我的显微镜要求投票权一样荒谬!”
被告席的克隆少女安静地坐着。
她给自己取名“回声”,后颈的烧伤疤痕盖住了原本的编号。
当法官问她如何证明自己是“人”时,她解开衬衫露出左胸——一颗机械心脏在肋骨下跳动,表面刻着“移植自人类捐赠者:陈暮”。
旁听席爆发尖叫。
有人呕吐,有人开始祈祷。
老法官的判决书写了三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