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司寒没有回别苑,而是去了公主府。
数百工匠正在重建府邸,他在一堆杂乱的废墟中,翻找出了自己那本死亡回忆录。
冬日的天空灰暗阴沉,不见一丝阳光。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,拿起笔,写下最后的回忆。
本以为嫁入公主府,便能短暂摆脱卢府,挣脱范阳卢氏嫡长子的束缚,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脱,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卢府。不过没关系,我很快就不再是范阳卢氏的卢司寒了。我会成为一个自由的灵魂,不用再被困在范阳卢氏嫡长子的囚笼里,更不用再把任何东西让给卢靳言。
卢司寒一直写到黄昏,暮色朦胧,字迹都看不清了,才起身回去。
刚踏入卢府,傅晚樱就猛地将他紧紧抱住,声音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司寒,你去哪儿了?你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吗?你身上还带着伤,外面现在满街都是因坤维震荡而流离失所的难民,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可怎么办?”
卢司寒看着她,只见她眼里满是恐惧,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。
他面色平静,波澜不惊地说:“山杏伤势太重,去世了。我给她找了块地,让她入土为安。”
傅晚樱牵着她的手,往府里走去:“她身为下人,为了救你而死,也算是死得其所。”
下人?
卢司寒扯了扯嘴角。
自己一直把山杏当成姐姐,从未将她当作下人。
“坤维震荡的时候,我听到了你的声音,没想到最后救我的人是山杏。”
听到卢司寒这么说,傅晚樱神色间闪过一丝愧疚。
“前几日地动山摇,情况危急,我以为自己抱的是你,出了院子才发现是靳言......后面我想再回去找你,可房子已经全塌了,根本进不去。不过还好你没事,不然佛祖都不会原谅我......”
她的这番解释,让卢司寒心里一阵发冷。
到底是进不去,还是根本不想进去?
山杏可以奋不顾身地挡在自己身前,可傅晚樱作为自己的妻子,却借口找错人、进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