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映秋从未想过,“肮脏、龌龊、卑劣”这三个词,有一天会安在自己身上。
还是与自己结婚八年,日夜相处的丈夫给自己的评价。
姜映秋心口抽痛,倒滞一口凉气,“不是我。”
他神色冷峻,薄唇已抿成一条直线,此刻盯着姜映秋,眸里翻腾着猩红的火。
“你不必解释了,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!我看到你对阮阮始终抱有敌意,尽管阮阮已做出让步,委曲求全,你也不愿放过她,一而再,再而三的针对她!”
说罢,季行简抱着安阮离开厨房,临走前只恶狠狠的留下一句:
“你最好祈祷阮阮没事,不然你定要为此付出代价!”
季弦月跟在身后,也剜了她一眼,站在门口啐了她一口:
“妈妈,你怎么这么坏!阮阮阿姨什么也没做,你却害她性命!我没你这么恶毒的妈妈!”
孩子的身上,难免有父亲的影子。
姜映秋被气得笑了,瞧着三人离开的背影,忽觉可笑!
这就是季行简说的,安阮读过大学有文化,能把季弦月教育好?
她忘了自己在厨房站了多久,只记得,直到眼睛酸涩,泪流干时,她才往卧室走。
在安阮还未出现前,她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孩子听话可爱,丈夫温柔体贴。
不过半年时间,安阮便轻而易举地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,击碎了姜映秋这八年所有的努力。
一滴泪砸下来,砸在她受过伤的小臂上,掀起一阵滚烫的痛。
她未曾察觉过,那油锅摔在地上时,溅起的油星也波及她自己,烫红了手臂内侧一片软肉。
她不想去医院,此刻的季行简一定在医院细心呵护着安阮。
若是冤家路窄在那遇到,一定会显得姜映秋更可怜。
家里还有半管烫伤膏。
姜映秋简单处理后就沉沉睡去了。
直至半夜时被季行简摇醒——
“阮阮疼了大半宿,凌晨四点才勉强入睡,你倒好,两耳不闻窗外事,在家睡得痛快啊!”
透过清冷的月色,姜映秋瞧见季行简正恶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衣领,眉峰蹙在一块,声音里是明显的斥责。
姜映秋有些不悦,试图掰开他的手,“我是不是要去医院陪床你才满意?”
他眼眸森然,怒意渐浓,“我警告你姜映秋,这是最后一次,你恶意算计陷害阮阮,再有下次,我们就离婚。”
为了安阮,离婚的话竟能脱口而出,看来他早已动了离婚的心思,不过是在等合适的机会罢了。
既是如此,姜映秋也没什么好留恋。
她语气淡淡,面如死水,紧盯着他问,“我们结婚八年,还比不上这半年的安阮吗?季行简,我摸不透你。”
季行简茫然片刻,有些诧异姜映秋的反应。
“你不必拿自己和阮阮作比较,阮阮和你不一样,她性格刚强,若不是我欠她一条命,她才不会接受我的好意,而你......”
他轻哼了声,顺势将她推回床上。
剧烈的撞击连带着伤口一同刺痛着。
姜映秋倒抽一口凉气,却见季行简冷笑道,“疼吗?你的疼,不比阮阮十分之一!”
说罢,季行简摔门离去。
自那之后,季行简再没回家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