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迅速跑到她身边,将她从永定伯的手中拉过来。
眼底带着一份焦急,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打量,似是关怀:“没事吧?”
印婉心中一滞,涌出的暖意顿时模糊她的视线。
她缓缓抬眸看向男子,还好,兄长还和以前那般爱护自己。
此刻印婉也不知怎的,心中的委屈如数涌上。
可话还没说出口,兄长印珩却抬起她的小臂,无意间看到了她肿胀淤青,又失了一根手指头的手。
他神情一僵!眼底迅速掠过心疼之意,急切询问:“婉儿,你这手为何会这样?”
一旁的魏氏也大吃一惊,心疼之意自眼底而出。
印婉匆忙捋下衣袖,不想让他们担心,然而印珩强制让郎中过来查看。
“婉儿这些伤可否会影响取血?”
此言一出,印婉猛地抬眼,目光怔愣地看向他。
此刻印珩放缓语气,和母亲那般柔声的劝慰道。
“婉儿,不管是谁弄的,哥哥都会为你讨回公道。只是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,虞儿她命在旦夕,她已经等不了了。”
“你不在的这三年,都是虞儿在替你尽孝,她和你一样对咱们伯府都是至亲之人,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?”
“听兄长的话,先进去让郎中为你取血,好吗?以后的事咱们再慢慢说。”
他轻声细语,似曾经哄她那般眉目温和。
殊不知,这些话犹如刺刀,一刀一刀的扎在印婉心头。
以前哪怕她只是不小心摔出了一个小伤口,兄长都会心疼到不顾夫子,不顾爹娘,只为回家安慰她。
会亲手为她换药,因为知道她怕疼,每次喝药前,都会取来蜜饯,说着好笑的戏文,连哄带骗的让她把药吞下。
可是才三年而已,他最关心的那个妹妹,已经不是自己了。
印婉迅速敛眉,极力隐忍心中的酸楚,冷言拒绝:“印公子,恕我难以从命。”
“于我而言,取血为引,无疑是让我以血换命。”
她推开印珩,起身再次想离开,没想到印珩挡在她面前,声音倏然冰冷,语气里也透着一股令人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什么叫以血换命?婉儿,只是让你出一点血去救虞儿,如此为难吗?”
“退一万步来说,虞儿是我们印府真正的血亲!我们一家也疼爱了你整整十六年,一点血都不足以……”
“印公子!”
印婉红着眼睛看过去:“我难道就不是你的妹妹吗?以血换命,我会死的。”
“不会的,婉儿,没有严重到死的地步!”
印珩耐着性子安抚,却是不懂曾经那个事事为他人着想,又懂事乖巧的小妹,在别人的生死大事前,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虽然她是委屈,跟在郡主身边受苦,可虞儿已经在鬼门关了啊,难道这样她也见死不救吗?
他沉下声来:“我知婉儿不会当个白眼狼的,也肯定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印婉一阵心痛蔓延,深知自己就不该被接回来。
满腔希冀的赶回,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。
她不再言语,可她的决然彻底惹怒了永定伯。
眼看亲生女儿在厢房内等着那碗血引子药,她却说什么都不肯,哪怕全家都放低了姿态也不肯退让一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