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虞儿,她已经变了。你不要一味地替他人考虑,你阿姐都未曾替你考虑过。”
“但阿姐也不是故意的,我能理解她。郡主心性跋扈,这几年肯定对阿姐不好,所以才让阿姐这样。”
印虞落下眼泪,声音满腹委屈:“若不是因为我,阿姐不会受那些苦。”
刘寅就差没将她揽入怀中安慰,可到底男女有别,他也不能落人口实。
只能安慰:“所以往后我们都会对她好,弥补她这几年的遗憾便是。”
印虞狠狠点头,当晚去看望了魏氏后,就主动来到了印婉的门外求见。
彼时印婉还在想办法如何查到束儿的下落,不能让束儿因为自己陷入危险中。
当门被打开后,印虞红肿着眼睛,当着下人的面,扑通一声跪在了印婉面前。
“阿姐,都是我不好。我不想看到你和爹娘,还有兄长为我起争执,你要打我,要骂我都好!”
“母亲她连日操劳,为我们已经费了太多心神,若因此病倒,我死不足惜!所以我今日特来恳求姐姐,不要把自己身子气坏了。”
一旁的下人见到这一幕,心内纷纷怜惜不已。
婆子要上前扶起她,而印虞却不肯起来,爬到印婉面前柔声道。
“阿姐,我……”
然而话还没说完,印婉忽然冷眼看向她,一语道破她来此的目的。
“你已经知道,我和刘寅的那纸婚书了?”
印虞怔愣间,印婉又冷笑出声,她伸出双手,将印虞扶起来。
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开口。
“他为了将我留在府中救你,不惜用一纸婚书阻拦我,他们觉得,那纸婚书会让我背负道德枷锁,让我不敢离开,不敢把伯府置于险境,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
“阿姐!你怎能如此想?你与小公爷的婚约是母亲竭力为你求来的。母亲知道你喜欢小公爷,哪怕我……哪怕我……总之都是我不好,阿姐,我答应你,往后会离小公爷远远的!一定不会和他走的太近。”
印婉看她演的如此认真,不由得想起几日前,她在自己面前讽刺露笑的模样。
光想起来,她背后不由得发寒。
同时她也疑惑不已!
“印虞,你是伯府的真女儿,我在你的位置享受了十几年伯府的宠爱不假。”
“所以我心甘情愿在三年前替你,替整个伯府担下了罪名,咬着牙苟了一口气活到现在,是不够吗?扪心自问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?”
印虞睁大双眼,一边掉泪一边抓住印婉的胳膊解释起来。
“阿姐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时日无多,怎么去置你于死地?”
“你放心,我已经想好了,我们不告诉爹娘他们,等去了国公府看神医,我来买通换血的郎中,不用你的血。还有……若你实在不愿和小公爷成亲,等那日我们再偷偷换人,我替你去!”
“你替我去?”印婉忽然笑出声来。
话说到了她心窝子里:“原来替嫁就是你想的结果。”
等她名正言顺成为刘寅的妻子,到时一切的错都是她印婉的。
“印虞,此时屋里只有你我二人,我只想听一句真话,你为何,一定要我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