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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只是因为伯府千金这个头衔!我离开便是!你助我离府,我这一生都不会踏入都城半步!”

印虞眼睛红红的,仿佛前几日说那话的是另一个人。

“阿姐你误会我了,我从未想过要阿姐去死,我也没有理由让阿姐去死!”

“若你我之间一定要死一个的话,宁可是我死!我若死了,阿姐也不会如此为难了。”

说完这话,她忽然拿过桌上的那把剪刀,朝自己的脖子狠狠刺去。

印婉眼疾手快,迅速拦下她。

然而那剪刀却精准地插进她的手掌!巨疼侵袭,吓得印虞慌忙丢下剪刀去抓住她的伤口:“阿姐!阿姐!”

她的呼喊声惊动了外面的人,只听见一声响动,印珩快步冲进屋。

看到印虞满是鲜血的手,以为是印婉伤了印虞,竟一手将印婉扇开!

“虞儿,你没事吧?郎中!快叫郎中过来!”

“哥哥,是阿姐,是阿姐受伤了!”

印珩一怔,这才反身去看印婉。

而此刻的印婉,穿着单薄的衣衫被他扇倒在地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,缓缓起身。

她猛地撕开衣裙一脚,毫不犹豫地绑到伤口上止血。

印珩欲上前,却被她寒冷的目光阻挡。

他从未见过印婉这么冰冷的眼神,愧疚之余,也极为生气。

“为何方才不说?”

印婉嗤笑:“你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吗?”

印珩攥紧手心,深叹了一口气:“哪怕我没有,你就不会大声解释?以前你的嗓音是大得很,如今在外三年,被那郡主训成哑巴了吗?”

话音落下,见到印婉迅速转红的眼睛,印珩愧意更甚。

“哥哥,是我的错!你不要训斥阿姐,你要骂就骂我好了!”

“阿姐现在身体也不好,光着脚踩地上如何得了?你看到我光着脚都要把我背回房间,现在也不能无动于衷啊,快把阿姐抱到床上去躺着!我去叫郎中!”

印珩收敛目光,自知有愧,不顾印婉抗拒,硬是将她横抱起来摁在床榻上,用被子禁锢好她。

“够了婉儿,不要如此偏执!”

“虞儿受了那么大委屈不说,还处处为你着想,你就不能让一让她吗?”

“凡事都要有个度,你闹着要离府,闹大了丢了整个伯府颜面不说,若虞儿有个三长两短,你如何对得起爹娘?如何对得起伯府?”

印婉放弃挣扎,盯着自己出血的掌心,苦笑出声。

“印珩,你可知道我的委屈?”

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某些情绪一如山洪,滚滚而至。

“印虞真的如你们所言,时日无多了吗?这世上真有以活人之血为药引子的治法吗?!”

印珩眉头骤紧,心里愠怒丛生。

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觉得虞儿欺骗我们?你的命是命,她的命就不是命吗?”

“印婉,你怎能如此自私,竟然还以那么大的恶意揣度虞儿!”

方才那点歉意,此刻变得烟消云散。

他只有对印婉的满满失望:“你那哑巴丫头我关进了柴房,明日会让她陪你一同去国公府。”

印婉明白她的意思,若明日她敢逃走,束儿肯定也不会好过。

“哥哥……”印婉情不自禁地放下语气,这一声哥哥只求他不要伤及无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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