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毫无知觉的印婉,被生生冻了几个时辰。
见时间差不多了,洛神医便招呼玉芝等丫鬟过来,协助他取血。
同被迷晕的束儿缓缓醒来,四下不见印婉后,她意识不妙,猛地跑出厢房,正好见到西院里刚取完血的印婉。
束儿大吃一惊,连忙跑过去抱住印婉冰凉的身体,二话不说地脱下自己的外衣,紧紧罩住印婉。
玉芝见状,蹲下身子嘲弄一笑:“来得可真是时候,正好,你就快些把你家姑娘带回房间吧,晚一些可不得了。我呢,便去和伯爷夫人回命。”
束儿红着眼睛,毫不犹豫地伸出脚来,玉芝一个不留神,被结结实实地绊了个狗吃屎!
她气愤不已地狠狠瞪过来,但束儿已经抱着印婉往厢房内走去。
玉芝哼哧一声,前方洛神医还在唤她,没时间让她在此周旋,只好忍下这口气。
回到厢房后,束儿想把炭火烧的更旺一些,可仔细瞧到了炭火上覆蓋的那层薄薄粉末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连忙将炭火盆全部倒出去,随即自己解开衣裳,抱着印婉冰冷的身子,将自己身体仅有的暖意带给她。
等到后半夜,印婉身体已经渐渐有了温度后,束儿又顾不上其他,快速跑去厨房里偷了一些草药和炭火,重新点燃。
又翻箱倒柜地把屋子里能用的蜡烛都找出来统统点上。
紧闭的窗门下,热气一点点积聚,印婉的意识也逐渐清醒了。
但浑身无力,嗓子也哑到可怕。
她看到自己手臂的取血伤口,缓缓意识到了什么,目光垂下,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但那点力气不足以支撑她坐着,刚要开口,身子一软便摔回床榻。
束儿连忙跑来,赶紧把熬煮好的汤药递给到她嘴边。
又在纸上写道:“姑娘,这是我替你找到的药,性温,有助于你补气血的,可放心喝下。”
印婉只感觉自己像在一个冰窟窿里,饶是身边那么多的火源,还是不够暖和。
她盯着束儿红肿的眼睛,轻声问:“他们可是想了什么法子,在我不知不觉中又取了我的血?”
束儿没有回答,但印婉已经从她的眼神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想。
她的心顿时坠入谷底,只剩下一片寒凉。
但她还是安慰束儿:“没关系,我还能等。”
“往返酉阳最快不过五日,现已经过去三日了,我只要再撑两日,也许就有人来救我了。”
束儿迫不及待地在纸上写道:“如果老夫人不愿意出面呢?!姑娘你又该怎么办?”
印婉其实也拿不准,不过是赌一把罢了。
如今她的处境也没有退路可言,她自知曾经对不起祖母,与祖母的感情也不深,也许那封让人千方百计捎出去的信件,并未到酉阳。
若真如此,她也有其他的法子。
“若我等不到活命的机会,那我就不活了。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他们伯府给的,不过是还命罢了。”
对比被亲人抛弃的万念俱灰,印婉觉得死也没什么可怕。
只是她有所不甘,直觉告诉她,印虞并没众人看起来那么无害单纯。
“不过还命的同时,我若濒临绝境,就拉着印虞一起死。”
再去黄泉路上问问她,到底为何容不下自己,为何要设计装病?
然而这句话刚落,印珩忽然推开了房门,难以置信地来到印婉的身边。
“你要拉着虞儿一起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