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诩喜欢吟弄风花雪月,却总是从诗书上看到半截文字便拿来调戏青楼的姑娘们。
他自诩喜欢泼墨挥毫,来青楼也要装模装样唤仆役带上文房四宝,姑娘们却每每在磨研到一半时便被他搂在怀中亲热。
所以,又有什么好羡慕的呢?
不过是从一个浮华的囚笼走向另一个四四方方的庭院。
也是啊。
我的指尖轻轻抚过镜中女子微皱的眉头,似乎是想要抚平那确定的命运,抚平自己心里那不该有的不甘心。
天仙坊的女子,最好的出路不就是这一条了吗?——成为一位,身世显赫的官家子弟的侧室。
—抱着琵琶走下楼时,我看见了沈知。
他真真是个傻的,如花的美人在一旁为他端酒添茶,他目不斜视,哪怕脸涨得通红却也坐得端正极了。
这怕是他第一次正经来这风月场所。
我捂嘴轻笑,他那一副不解风情木头样子倒是让我心头的不快散去了几分。
于是带着笑,衣袂蹁跹地落座,刚好风动吹起我的面纱。
全场静了下来。
天仙坊的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