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你听话,就还有日子可以过,知道吗?”
她没有给我点头或者摇头的机会,因为我被她推倒在地。
手心磨出血,鼻腔里涌入潮湿的霉味。
我听见门栓锁住的声音。
—妈妈还给我丢了一把破琵琶,说这里的客人偶尔也听听音律作行事的调味,叫我好生招待着。
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。
但我没有办法死,我摸索不到寻死的机会。
周围总是没有视线的,可我却又感觉周围全是视线。
于是我坐起来,坐在冰凉的草垛上,感受着粗糙扎人的草尖带来的痛觉,颤抖着手弹琵琶曲,弹梅花三弄。
经常我弹不到一会,门外便传来唤我名字的声音。
“夭娘,这位还是要夭娘。”
小厮总是那个小厮,匆忙的脚步声伴随着兴高采烈的语气,“点夭娘的真是多,想来我们的银两也能分多点,还是盲妓赚得多啊。”
“毕竟是前花魁,这些大人物知道了,不得好好玩玩?”低沉嗓音的是看守,他给我送饭时也是这声音,只是会带着更多的不耐烦与鄙视。
然后门栓就会被打开,我会被人从那阴暗潮湿的地方恶狠狠地拽出来,然后被不同的双手接过。
他们揽着我的腰肢,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耳边,推搡着,怀抱着我进入充斥着不同香薰的房间。
那些香薰,熏得我直犯恶心,可我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