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里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没有对下属英勇表现的赞许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言喻的审视。
像在确认一件刚刚经历剧烈冲击的、价值连城的瓷器,是否真的完好无损。
“处理掉。”
他薄唇轻启,吐出三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淬了冰的钢针,扎进凝固的空气里,瞬间激活了整个空间。
安保人员如梦初醒,立刻蜂拥而入,训练有素地将昏迷的杀手拖走,开始清理现场。
惊魂未定的高管们被秘书们搀扶着,脚步虚浮地陆续离开。
各种低声的议论、后怕的抽气声在门外走廊里嗡嗡作响。
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下沈颜和江临。
残破的门框像一个巨大的伤口,冷风呼呼地灌进来。
沈颜走到他身边,习惯性地垂手侍立,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,确认连一丝擦伤都没有。
“江总,安全了。”
沈颜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职业保镖特有的稳定感。
江临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沉默着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西装袖口上一粒极其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木屑粉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