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作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,却透着一股与他平时杀伐果断截然不同的紧绷感。
过了足足有十几秒,他才缓缓抬起眼,目光再次落在沈颜脸上。
这一次,那层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,露出底下一点深藏的、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…别的什么。
“嗯。”
他低低地应了一声,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暗哑。
然后,他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影在狼藉的会议室里投下长长的影子,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却似乎又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。
他没有再看地上的血迹,也没有再提刚才的惊险,只是迈开步子,朝着门口走去。
沈颜落后一步,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保护距离,跟在他身后。
***夜色浓稠如墨,沉沉地覆盖着位于半山的江宅。
白日里喧嚣躁动的城市灯火被远远隔绝在山下,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偶尔掠过的风声。
别墅内部灯火通明,却空寂得仿佛一座巨大的水晶棺椁,奢华冰冷的装饰在灯光下反射着没有温度的光。
沈颜站在主卧外宽绰得有些过分的起居厅一角,背脊挺直得像一杆标枪,目光透过虚掩的门缝,落在里面那张巨大得有些夸张的床上。
江临背对着门口侧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