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被子裹得很严实,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后脑勺,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熟睡。
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、恒定的、几乎被忽略的低微嘶嘶声。
落地窗外,远处山林模糊的轮廓在夜色里起伏,像蛰伏的巨兽。
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淌。
腕表指针无声地划过数字,指向凌晨两点。
就在这时,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。
紧接着,是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唤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……近乎脆弱的试探。
“沈颜?”
声音很轻,像羽毛拂过耳膜。
沈颜无声地吸了口气,推开虚掩的房门,脚步放得极轻,走到床侧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床头地灯昏黄的光晕,看清了他的样子。
江临不知何时已经翻过身,面向门口。
平日里锐利如刀锋的黑眸此刻半睁着,眼神有些失焦,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褪去了所有商场上的冷硬和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