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蜷缩在被子里,高大的身躯此刻看起来竟显得有些……单薄。
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昂贵的丝绸床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<“嗯,我在。”
沈颜低声应道,声音放得很柔,与白天那个瞬间制服杀手的保镖判若两人。
他看到我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似乎亮了一下,又迅速被一种更深的不安覆盖。
他像是挣扎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抵过某种本能的驱使,那只揪着床单的手,小心翼翼地、带着点迟疑地,一点点挪过来,最终,轻轻攥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战术服外套衣角。
指尖冰凉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赧和无法抗拒的依赖,“……害怕。”
像一只在暴雨中被抛弃的、找不到归途的大型犬,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全然的信任和脆弱,将唯一的绳索,系在了沈颜的衣角上。
这种状态,是从半年前一次针对他的、极其惨烈的绑架未遂事件之后开始的。
那场意外在他心理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。
外人无从得知,那个在谈判桌上冷酷无情、在商界翻云覆雨的江临,在每一个深沉的夜晚,会褪去所有铠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