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念念小说
  • 岁岁念念小说
  • 分类:女频言情
  • 作者:超爱吃芒果
  • 更新:2025-07-20 19:09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10章 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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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证泡水了,我去政局补办结婚证。

窗口的小姑娘脸上挂着业务式微笑,接过我身份证时,还冲我打趣:

“来补办结婚证的?”
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十分钟后,笑容从小姑娘脸上彻底消失了。

她语气小心地问我:

“你确定,你跟你老公登记过吗?”

我从包里掏出那本已经泡皱了的鲜红证件放在桌上:

“三年前在这儿办的,A区4号窗口,工作人员戴眼镜,下午三点左右。”

她拿起红本仔细摩挲封皮,突然皱眉:“女士,这个印章纹理不对。”

她将本子侧对光源,“你看,民政局的钢印是双纹加密,这本只有单层压痕。”

我手指瞬间僵冷。

她点开系统屏幕,一行刺目的字弹出:

根据编号查询,此证件为定制仿制品,非官方登记文书。

她愣了一秒,犹豫片刻,喊了个男同事过来。

两人嘀嘀咕咕看着那条婚姻记录。

我没忍住,伸头看了一眼,发现上面的名字根本不是我。

我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
许澄澄。

那个我为她背锅进监狱三年,替她身败名裂的女人。

那个简渊口中早已消失不在的人。

现在,她是简渊的合法妻子。

而我,程念,从头到尾,只是一个替身。

“你确定是这个名字?”

我哑着嗓子问。

那姑娘怜悯地看了我一眼,小声说:

“女士,是系统自动读取户籍中心婚姻登记记录,不可能错的。”

我笑了。

眼泪却跟着笑掉下来。

不是因为伤心,是因为太可笑了。

我程念,从十八岁跟简渊一起打拼。

从最早陪他写策划到陪他熬夜到胃出血。

再到三年前为了简太太的名头进了看守所,一躺就是一千多天。

原来,他连结婚证都没跟我办过。

原来,他真正的妻子,是我顶替坐牢的那个人。

从民政局走出来时,阳光正好,但我的心却觉得阴霾。

我拿出手机,给简渊发了条微信:

记得你说,下个月去马尔代夫办旅行婚礼。手续我去补好了,你别忘了请假。

他秒回:老婆辛苦啦,晚上回家奖励你。

我盯着那句老婆,恶心得想吐。

他到底在演哪一出?

是觉得我蠢得分不清结婚和同居的区别,还是他笃定我永远不会发现?

我不是没怀疑过他和许澄澄的事。

毕竟,从许澄澄突然出现在他公司的那一刻开始,一切都变得奇怪。

他说:“她只是一个普通助理。”

我信了。

他说:“她在国外呆久了,找不到工作,我一时心软。”

我也信了。

可她口红印出现在他衬衣上时,他却说是擦口红不小心蹭到的。

他在浴室接电话时,将手机偷调成震动。

我问是谁,他笑着说是快递。

他出差三天,回来连袜子都换得比平时勤,我问他累不累。

他说:“不累,有你在就不累。”

你说这人多会骗人?

连撒谎都带情话。

我曾天真地以为,我们这些是婚后常规磨合。

我以为时间长了他会回头看看我这个陪他一路吃苦的结发妻。

结果呢?

他根本不是我的丈夫。

我坐在出租车后排,脑子里一片浆糊,嘴角却笑出了声。

司机以为我被甩了,还好心劝我:

“姑娘,男人啊,都是这样,别上头。你长这么好看,找谁不是找?”

我点头:“您说得对。”

为了一个渣男,不值得。

我回到家,把抽屉里的户口本、红本、两人婚礼的照片、他亲手写的誓言都拿出来,一样样撕了扔进垃圾桶。

撕到最后,我看见一张压在相框下的明信片。

是他第一次求婚后寄给我的,上面写着:

“程念,我这一生唯一的目标,是让你成为最幸福的简太太。”

算了,烧了吧。

晚上,简渊照常回家,带着玫瑰花,一脸春风。

我坐在沙发上,冲他笑了笑:“今天工作还顺利吗?”

他吻了吻我额头,把花插进我最喜欢的透明花瓶。

“顺利,项目进展超快。你呢,今天出去干嘛了?”

我点头:“一些小事,都忙完了。”

他揉揉我发顶:“那就好,老婆最辛苦了。”

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盘算着,这狗东西哪天说要去马尔代夫,我就陪他走一趟。

去跳海。

最好他自己也跳。

《岁岁念念小说》精彩片段




结婚证泡水了,我去政局补办结婚证。

窗口的小姑娘脸上挂着业务式微笑,接过我身份证时,还冲我打趣:

“来补办结婚证的?”
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十分钟后,笑容从小姑娘脸上彻底消失了。

她语气小心地问我:

“你确定,你跟你老公登记过吗?”

我从包里掏出那本已经泡皱了的鲜红证件放在桌上:

“三年前在这儿办的,A区4号窗口,工作人员戴眼镜,下午三点左右。”

她拿起红本仔细摩挲封皮,突然皱眉:“女士,这个印章纹理不对。”

她将本子侧对光源,“你看,民政局的钢印是双纹加密,这本只有单层压痕。”

我手指瞬间僵冷。

她点开系统屏幕,一行刺目的字弹出:

根据编号查询,此证件为定制仿制品,非官方登记文书。

她愣了一秒,犹豫片刻,喊了个男同事过来。

两人嘀嘀咕咕看着那条婚姻记录。

我没忍住,伸头看了一眼,发现上面的名字根本不是我。

我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
许澄澄。

那个我为她背锅进监狱三年,替她身败名裂的女人。

那个简渊口中早已消失不在的人。

现在,她是简渊的合法妻子。

而我,程念,从头到尾,只是一个替身。

“你确定是这个名字?”

我哑着嗓子问。

那姑娘怜悯地看了我一眼,小声说:

“女士,是系统自动读取户籍中心婚姻登记记录,不可能错的。”

我笑了。

眼泪却跟着笑掉下来。

不是因为伤心,是因为太可笑了。

我程念,从十八岁跟简渊一起打拼。

从最早陪他写策划到陪他熬夜到胃出血。

再到三年前为了简太太的名头进了看守所,一躺就是一千多天。

原来,他连结婚证都没跟我办过。

原来,他真正的妻子,是我顶替坐牢的那个人。

从民政局走出来时,阳光正好,但我的心却觉得阴霾。

我拿出手机,给简渊发了条微信:

记得你说,下个月去马尔代夫办旅行婚礼。手续我去补好了,你别忘了请假。

他秒回:老婆辛苦啦,晚上回家奖励你。

我盯着那句老婆,恶心得想吐。

他到底在演哪一出?

是觉得我蠢得分不清结婚和同居的区别,还是他笃定我永远不会发现?

我不是没怀疑过他和许澄澄的事。

毕竟,从许澄澄突然出现在他公司的那一刻开始,一切都变得奇怪。

他说:“她只是一个普通助理。”

我信了。

他说:“她在国外呆久了,找不到工作,我一时心软。”

我也信了。

可她口红印出现在他衬衣上时,他却说是擦口红不小心蹭到的。

他在浴室接电话时,将手机偷调成震动。

我问是谁,他笑着说是快递。

他出差三天,回来连袜子都换得比平时勤,我问他累不累。

他说:“不累,有你在就不累。”

你说这人多会骗人?

连撒谎都带情话。

我曾天真地以为,我们这些是婚后常规磨合。

我以为时间长了他会回头看看我这个陪他一路吃苦的结发妻。

结果呢?

他根本不是我的丈夫。

我坐在出租车后排,脑子里一片浆糊,嘴角却笑出了声。

司机以为我被甩了,还好心劝我:

“姑娘,男人啊,都是这样,别上头。你长这么好看,找谁不是找?”

我点头:“您说得对。”

为了一个渣男,不值得。

我回到家,把抽屉里的户口本、红本、两人婚礼的照片、他亲手写的誓言都拿出来,一样样撕了扔进垃圾桶。

撕到最后,我看见一张压在相框下的明信片。

是他第一次求婚后寄给我的,上面写着:

“程念,我这一生唯一的目标,是让你成为最幸福的简太太。”

算了,烧了吧。

晚上,简渊照常回家,带着玫瑰花,一脸春风。

我坐在沙发上,冲他笑了笑:“今天工作还顺利吗?”

他吻了吻我额头,把花插进我最喜欢的透明花瓶。

“顺利,项目进展超快。你呢,今天出去干嘛了?”

我点头:“一些小事,都忙完了。”

他揉揉我发顶:“那就好,老婆最辛苦了。”

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盘算着,这狗东西哪天说要去马尔代夫,我就陪他走一趟。

去跳海。

最好他自己也跳。



“老婆,晚饭想吃什么?”

简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,从背后抱住我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
我没挣开,反而靠得更近了些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:“你说呢?”

“那就火锅,顺便庆祝我们,”他低头在我脖颈蹭了一下,带着点讨好,“马上要去旅行结婚啦。”

我笑了笑,没接话,眼里却浮上讽刺。

他倒记得说这事。

可他知道吗?

他承诺的旅行婚礼,我今天才知道并不属于我。

他走去厨房准备食材的时候,我走进房间,打开他那部从不离身的私人手机。

密码我一直知道,六位数字,和我们纪念日一样。

呵,讽刺的是,那根本不是我们的纪念日。

那是他当年和许澄澄第一次接吻的日子。

我问过他,他说是我们命运开始交错的那天,我信了,信得连设手机锁屏密码都用了它。

但现在我才知道,真正交错的,不是命运,是我和许澄澄的身份。

我解锁手机,进入信息栏。

很干净,全是工作内容。

但我熟得很,知道他把生活用的微信另开了个分身。

我点开,聊天置顶,第一条就是:老婆❤

我盯着那颗心,手指几乎要捏碎手机。

我点进去,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两小时前。

老婆❤:今天也想你~

简渊:我也是,今天早点回家。

简渊:你晚饭想吃什么?别太油腻,胃还没好。

胃还没好?

我上个月胃溃疡他都不记得带我去复查,现在倒知道体贴别人的胃?

我盯着那聊天记录,指尖冰凉,几乎颤抖。

聊天记录继续往上滑,我看见了一整排的“老婆早安老婆晚安老婆早点睡”。

每一句,都是我曾以为他只说给我的。

我忽然就明白了。

那天他深夜回来,衣服湿了一片,我问他去哪了,他笑着说:“下雨了,被泼了水。”

现在想想,那个水,多半是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流出来的水。

他不是出轨,是从来没停止跟她纠缠。

我甚至怀疑,从我进看守所出来的那天起,他就没跟她断过。

只是我太蠢,蠢到被几句“你辛苦了老婆我等你回来”骗得死心塌地。

厨房里传来锅铲声,他在切菜。

“念念,要不要再加点虾滑?”

我放下手机,语气平稳:“可以呀,记得多放点菌菇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他转头冲我笑的时候,我也笑。

他永远不会知道,此刻我心里正在计划的,是怎么用这部手机,把他往死里拉。

我用手机拍下聊天记录、截屏、备份,甚至录了一段他在厨房唱歌切菜的视频,配合时间截图。

我做得很冷静,甚至比平时更理智。

一个女人只有在死心之后,才会真正变聪明。

晚饭时,他一边给我涮菜一边问:“老婆,你今天怎么这么乖?”

“因为我爱你啊。”

我冲他笑,舀了一勺汤,慢慢地说:“爱到,恨不得跟你永远在一起。”

他笑得像个刚领证的小学生,傻呵呵的,连筷子掉地上都没发现。

我真是服了自己,居然还能装得这么自然。

他吃得开心,我也吃得很开心。

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,我窝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
我打开另一部手机,把那些证据资料传进云端,备份三份,设了定时自动发件功能。

只要我输入指令,所有内容会自动发送到我私人邮箱,以及一位律师朋友的邮箱里。

简渊洗完碗过来,一屁股坐我旁边,亲了我一下:

“老婆,谢谢你今天没发脾气,我知道最近事情太多,让你委屈了。”

我点点头:“是挺委屈的。”

他搂着我,叹了口气:“等这个项目一收尾,我就陪你出去放松放松,咱们不是说好去马尔代夫办婚礼嘛。”

我看着他,眼睛一动不动:“你确定你能请得了假?”

“当然,我把行程表都排好了,给你个惊喜。”

我笑了:“好,那我等你的惊喜。”

你等着,我的惊喜,比你狠得多。

那晚我们在一张床上睡着,他从背后抱着我。

手掌落在我腰上,呼吸均匀,像个安心睡在爱人怀里的丈夫。

我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一秒都没睡。

他的体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可我现在觉得恶心。

凌晨三点,我轻手轻脚起床,去了阳台,点了一支烟。

我不抽烟,是简渊戒烟那年我陪着他留的一盒纪念。

我吸了一口,呛得咳嗽,烟熏得我眼泪直流。

但我忍着。

因为这一晚,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:

我程念,从这一秒开始,不是他老婆。

我将会是他的劫。



那天凌晨,简渊说胃不舒服,我提议去医院。

他摆摆手,说工作太多不想折腾,吃点药就好。

可我半夜醒来时,他不在床上。

我打开定位软件,那是我偷偷在他手机里装的,他没发现。

定位停在城西,一个私人诊所。

凌晨三点,私人诊所。

我换了件外套,打车过去。

诊所小,装修得却极其讲究,一看就是给有钱人开的地方,挂号台都铺了羊毛地毯。

我推门进去,值班护士正抬头冲一对男女笑:

“简太太,简先生把你扶进去吧,我们这边准备好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女声温柔悦耳。

我停住了脚步。

简太太?

我猛地抬头,就看到了许澄澄。

她挽着简渊的胳膊,整个人靠在他怀里,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,仿佛怀里抱着个珍宝。

我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。

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撕烂他们,而是把口罩往上拉了拉,退回门口,躲在玻璃边,举起手机录了视频。

护士没看见我,我隔着玻璃,清清楚楚听到她说:

“麻烦把她名字登记在简太太名下,报告也走这个身份,她这次术前检查流程要走完整。”
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另一名护士翻着登记表,“名字是许澄澄?”

“对。”

我死死盯着那张表。

那一栏简太太,后面跟着的,不是我程念的名字,而是那个我为她坐牢三年、替她背下所有烂事的女人。

从登记、检查到护士口中的称呼,整个诊所认的简太太,不是我,是她。

我靠在墙上,几乎要摔倒。

手机里的视频还在录,我的手却僵得动不了。

我的身份,彻底被她取代了。

曾经我坐在法庭上认罪签字,被人拍照、骂婊子,说我勾引老板、陷害白月光。

而现在,真正的白月光,明目张胆顶着我的位置,靠着简太太的身份接受照顾。

我终于明白,他为什么三年来从未带我做过一次全面检查,从未在医院登记我的配偶信息。

因为在系统里,我从来就不是他的妻子。

“你这次别怕,有我在。”

简渊低头安抚她,手指贴着她的耳边。

她点头,露出一个软到发腻的笑:“你对我这么好,我会误会你还爱我。”

“我从来没不爱。”

我眼前一黑,几乎窒息。

这话,是他曾跪在看守所玻璃窗外对我说的。

我以为那是悔恨,是爱,是承诺。

原来,那不是说给我听的。

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,双手发抖,耳鸣得听不见诊所里人说话。

手机一抖,差点掉地上,我连忙关了摄像头,扭头跑了出去。

外面风很大,我一口气冲到街对面,蹲在墙角吐了好几分钟。

我掏出手机,把视频上传进云端,设置加密备份。

做完这些,我坐在马路牙子边,给自己点了一支烟。

我不会抽烟,但我觉得此刻我需要点什么东西压住这快疯掉的情绪。

烟灰掉在手背上,我都没感觉。

凌晨四点,我打车回了家。

他居然还没回来。

六点,门锁响了。

我坐在沙发上,闭着眼装睡。

他轻手轻脚进来,在我脸上亲了一下,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

“老婆,我回来了。”

我没动,任由他抱着我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刚有个朋友突发阑尾炎,我陪去急诊,太折腾你就别醒了,睡吧。”

我突然睁开眼,盯着他。
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自然:“吵醒你了?”

我没答,只慢慢问:“你说过最爱我,是不是?”

他一怔,随即点头:“当然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,”我盯紧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吓人,“你昨晚带许澄澄去做什么检查?”

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但他反应也很快,立马笑了:“你都知道了?”

我没有否认:“你说你朋友阑尾炎,她是你新朋友?”
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他终于慌了。

我不听他解释。

我只是起身,走进卧室,把我们的婚纱照从墙上取下来,一张张往地上摔。

“你不是说我才是简太太吗?你不是说,我们结婚三年了?”

“你不是求婚、登报、见家长、上户口、写誓言,全套都走了?”

我咬牙切齿,一边摔相框一边吼:“她是谁?她凭什么拿我的身份?她凭什么挂号写简太太?!”

他扑过来抱住我:“念念,冷静点,我、我一开始只是帮她过个流程!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?”我笑得眼泪直流。

“简渊,你有没有想过,我坐牢那三年,是拿命帮你们俩保的清白?你现在拿着我的命换来的清白,把身份给了她?”

“我没!我......”

“你没有?!你连她的挂号名都改成简太太了,你告诉我你没有?”

我推开他,指着地上的照片:

“这些,全都是假的吗?你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给我一张合法婚姻登记证,对吧?”

他说:“你不能这样,念念你别激动。”

“你怕了?你也有怕的时候?”

我从口袋掏出手机,播放那段护士说简太太是许澄澄的录音,一字一句砸在他脸上:

“你现在跟我谈激动?你有资格?”

他的脸彻底变了。



自那次吵架后,我和简渊最近关系有些僵,但表面上仍是模范夫妻。

因而我从踏进宴会厅那一刻起就知道,这场三周年纪念派对,不是为我办的。

是为许澄澄。

简渊走在我身侧,笑得自然又坦然:

“老婆,惊喜吗?你不是一直说想把那套归乡系列完整展出来吗?我帮你做到了。”
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块展板。

展板上,用我写的策展文案原稿打成了大字标题,却署名许澄澄。

我手心都被指甲掐出血来了。

那段文案,是我四年前写的。

当时简渊还没成名,是我把自己原本为国际展写的主题核心让给了他,还陪着他熬夜改到凌晨三点。

我记得每一句,每一个句号的位置。

而今晚,许澄澄站在舞台中央,穿着一身定制礼服,拿着我写的东西,一字一句念出来。

“在归途中,我们会迷路,会受伤,但终有一天,会回到那个接纳我们的人身边。谢谢你,愿意等我。”

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。

有人激动地喊:“这就是许小姐的风格,感情太真挚了!”

“她才是那个一直默默付出的人啊!”

“怪不得简总重新启用了她,太感人了。”

我站在角落里,像个没人邀请的废物。

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那个归来的女人,没有一个人记得,是我,才是真正撑起这个展的那个人。

我听见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。

“那个是简总现在的老婆吗?”

“不是吧,他不是早跟许小姐结婚了吗?三年前的新闻你忘了?”

“那她谁啊,助理?”

“可能是策划团队的吧,没资格上台。”

我转过身,朝他们笑了笑。

没错,我就是那个没资格上台的人。

简渊什么时候开始,不再给我名字?

或者说,他什么时候,已经悄悄把我的身份转让出去了?

许澄澄站在台上,台词越来越熟练,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种得意的情绪。

“感谢三年前的那个决定,感谢你从未放弃我。今晚,不属于我一个人,也属于我们重新开始的未来。”

她不是在念感谢词,她是在宣告主权。

她在向所有人宣告:她回来了,她才是女主角。

台下掌声如潮,我看向简渊。

他站在不远处,眼神柔得出水,看着台上的许澄澄,像是隔着千万个日夜,终于找回了命中注定。

我靠。

那一瞬间,我真想冲上去掀了那台,把她头发扯下来。

可我忍住了。

我笑着端起香槟,喝了一口,走到台前最显眼的位置跟着鼓掌,甚至第一个站起来喊:

“太棒了!”

许澄澄愣了一下,视线落到我身上,她想收回视线,却来不及。

我冲她举起酒杯,露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:“欢迎回家。”

对方一愣,眼神躲闪了一秒。

这一晚,我什么都明白了,也彻底看清楚了。

他花了我三年时间陪跑,从街头到公司,从创业到上市。

我陪他熬过黑夜,现在他给我的回报,是让另一个人踩着我的脚印,成为他口中的唯一。

派对结束那晚,我在家里点燃了我跟简渊共同创立的公司LOGO草图。

那是我们在出租屋里熬夜画出来的东西,一笔一画都是我画的。

我烧掉那张草图,把所有相关合作合同资料打印了三份。

一份寄给我自己的邮箱,一份寄给我朋友的律师所。

还有一份我亲手放在简渊办公桌上。

我不想再伪装了。

他既然要把我从人生中删掉,那就干脆一点,我们两清。

那天晚上简渊回家,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,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念念,你这是干什么?”

我坐在沙发上,抬头看着他:“你不是说,这场派对是给我的纪念日?”

“是啊!”他走近几步,“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!怎么了?”

“那你怎么让许澄澄上台?”

“她只是即兴发挥。”

“即兴?”我冷笑,眼神里的控诉表达了一切。

他沉默了半晌:“她回来了,我不能让她太难堪。”

我点点头:“明白了,你不能让她难堪,至于我,活该。”

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:“不用你说,我来成全你,我离职。”

他急了,想要拉住我,却被我甩开。

然后他愣了一会儿,对着我的背影大喊:

“念念!你永远是我的老婆,谢谢你成全澄澄。”

我走得很快了。

心里觉得好恶心。



我回公司办理离职,顺便收拾东西。

但我万万没想到,我连公司的门都进不去了。

门禁刷了三次,红灯都亮。

刷脸也无效,系统弹出识别失败,我以为是摄像头脏了,正要伸手擦,结果身后传来一句冷淡的声音:

“程小姐,请你配合,公司系统已经取消了你的入内权限。”

我转头,是前台小张。

平时挺尊重我的,此刻却连眼神都带着轻蔑和恶意。

“你说什么?”我冷笑,“我今天才从项目回来,离职手续我还没办,你就把我踢出系统了?”

“这个不是我决定的。”

她明显慌了,但还是咬着牙,“行政部说,是简总亲自下的指令。”

我愣了半秒,然后笑出声。

这狗东西终于动手了。

他昨天最后才在家说“老婆你别管工作上的事,我都安排好了,你不用工作,我会给你幸福的生活”。

转头就把我名字从系统里删了。

我把手机递过去:

“那你让他本人下来,或者,你把那婊子叫下来。”

“她不是现在接我岗了吗?让她下来当着所有人解释,我的账户权限为什么转到了她名下。”

小张脸色瞬间变了:“你是说许澄澄?”

“对。”

她一句话也不敢说,低头跑去打电话。

我转身,看着玻璃门后我曾经一手组建的创意部,五六个新人正在讨论设计走向,有人打开我的草图库在投屏,还有人指着说:

“这一版风格是许姐最近主推的,让大家学着点。”

狗屁风格,那是我花七年时间设计的版图。

可现在却贴着她的名字。

她这个小偷。

我屏住呼吸,举起手机调出远程资料库授权系统,发现自己的账号已被封禁。

我输入密码验证,系统提示:“您无权访问此账户。请联系管理员。”

管理员一栏写着:许澄澄。

我忍不住笑了。

他给了她我的公司账户,我的团队,我的策划室,甚至我的身份。

我直接抬脚一踹。

门没踹开,但我压根也不想等了。

我掏出另一个备用U盘,拿着律师函样本转身走向行政楼。

我早就备份好了资料。

我不是没准备过后路,我只是一直幻想着,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带着我程念的名字离开。

可现在连离开的门票,都是他亲手撕了。

十分钟后,我坐在行政会议室里,面对着三个部门主管,摊开资料清单。

“这份清单上的所有文案、原图、版权成果,全都有我的电子签名与邮箱时间记录。我现在正式通知贵公司,未经我本人授权,任何人不得擅自署名、更改、挪用。”

他们互相看了几眼:“程女士,您是说,今早那个设计并非许澄澄原创?”

我笑: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查服务器版本记录。”

他们脸色变了,纷纷开始打电话,调系统。

我站起身,拉开皮包,从里面抽出那张熟悉的工牌。

上面照片是我,名字是我,背后的那句话,是我写给自己也写给团队的一句话:

名字是能被剥夺的,但风格永远不会。

我一把把那工牌拍在会议桌上,眼睛都没眨:

“从今天起,你们可以继续抄,继续剽窃。”

“但记住,我不会替你们擦屁股。”

我转身离开时,简渊来了。

他是被系统报警叫来的。

他看到我时第一句话不是“你怎么来了”。

而是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
我笑:“我这是闹吗?我只是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“你这些年什么没拿到?”他抬高声音,“我给你公司、资源、舞台,你还想怎么样?”

“你给我?”我一步步走向他,咬字极狠。

“你哪样是给我的?你用我的创意,把我的身份给了另一个女人,你还敢在这说是你给的?”

“我不过是出于管理上的方便。”

“你放屁!”

我扬手甩了他一耳光。

“方便就能把人名换了?你拿公司账号把我清干净,把她塞进来,再对外说她是品牌重塑人?你对得起我这张脸吗?!”

他脸颊瞬间红肿,眼睛里第一次浮出恼怒。

“程念,你别太过分。”

“我过分?”我冷笑,“你不是说她是简太太吗?那你别让她出现在我的项目组里,别让她念我的稿子,别让她用我亲手设计的展台站上C位。”

“你说话太难听了。”他咬牙,“你知不知道她这几年受了多少苦?”

“那你俩好好过。我退出,彻底的。”

我站直身子,把U盘插进会议室电脑,最后一次打开我自己的创意图库,一张张拖入备份盘中。

操作完,我回头看他:“别跟我玩脏的。我不是没底线,我是当初把底线掏出来给你做垫脚石,结果你踩得比谁都稳。”

我拔下U盘,走到门口,头也不回地说:“下次见面,不是在公司。”

“是在法庭。”

他没追上来,只是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我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回一句:

“我现在唯一后悔的,是当初没选另一条命。”

我走出公司大楼,风吹得我眼睛发酸,可我一步都没回头。

这一步,算我程念,彻底走出了那个用爱和谎言搭建的狗屁婚姻。



简渊出差回来那天,带着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,像刚谈完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。

我坐在沙发上,喝茶,翻杂志,表情平静。

他一推门进来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哟,今天不冷脸啦?”

我也笑:“你不是说,我太情绪化,不适合工作吗?上次在公司吵完架,我也想通了,是我不对。”

“以后我就待在家里做你的贤内助。”

狗屁贤内助。

我强压着心里的恶心奉承简渊。

那天在公司吵完,我冷静下来后想了想。

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。

于是我又装作以前那个很乖的我。

他脱下外套,一边走过来一边揉我的肩:“就喜欢你这样安安静静的样子,懂事,省心。”

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已经在草拟计划。

他不知道,我的懂事,不是因为他最近狂轰滥炸的礼物补偿。

而是因为他接下来每一个字、每一个动作,都已经在我掌控范围内。

我早就把它的微信、语音、电话录音同步到了我备用设备里,甚至每次他连WIFI时都会自动同步数据,连时间轴都不差一秒。

他每句“老婆晚安”,每段“你是唯一”,我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更可笑的是,他居然还在试图演戏。

那天他在厨房切水果,我看着他背影,忽然问: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
他回头瞄我一眼:“一点多。开会开太晚。”

我点点头,装作随口一问:“你最近是挺累的。”

他说:“嗯,项目很烧脑,脑袋快炸了。”

我笑了笑,没说破。

我昨晚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通话录音,开会确实开了,但不是工作项目,是许澄澄的生日派对筹划会。

她说:“我不要公开场合,我只想你一个人陪我。”

他说:“好,我会准备一个你永远记得的夜晚。”

我记得她还笑得很甜:“你别告诉程念。”

他当时沉默了一秒,然后轻轻说了句:“她不会知道的。”

呵。

男人在撒谎时,声音是真的温柔。

但我第二天就让技术朋友黑进他定位记录,调出前一晚所有行动路径。

他从没去过甲方的酒店,而是直接去了城北一家花艺蛋糕馆,和许澄澄共度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
我把那段轨迹截了图,加上录音同步资料,打包发给了我私人法律顾问。

邮件标题是第一批证据:通奸、财产隐瞒、身份伪造。

律师打来电话时我正在冲咖啡。

“你要准备冻结财产?”

“对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以婚姻欺诈为由,申请先行保护。”

“需要对方信息完整授权。”

“放心,我的手机掌握他的所有证据,银行流水我也备份了。

账号、资产转移时间、数额,全部列出来。”

“你想起诉?”

“不,我还没玩够。”

我笑着搅拌杯子里的冰块,“我只是提前锁住他的退路。”

晚饭时简渊坐我对面,说着一些没意义的废话。

什么合作方挺满意,许澄澄最近表现不错,希望我早点想通再回公司。

我听着,笑得很乖。

他以为我原谅他了,他以为我熬不过现实那点苦,他以为我只能躲在这个家里做个被抛弃的糊涂太太。

他真以为,他把我身份擦掉,我就什么都没了?

我程念,坐过牢,扛过舆论、被全网骂过“狐狸精背锅婊”,还能一口气把自己从负债里拽出来的人,会怕你一个双面狗?

吃到一半,他看着我说:

“念念,等这项目过了,我们去旅行吧。我带你去日本看枫叶,好不好?”

我抬头,微笑:“你确定要去日本?”

“怎么?”

“我以为你要陪澄澄过圣诞。”

他神色一僵,勺子啪一声掉进碗里。

“哎呀,老公,我开玩笑的,瞧你吓的。”

“我知道你会陪我过的,我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
简渊尴尬地笑了笑,“对啊老婆,我肯定会陪你过的,你别说傻话了。”

我假装含羞地低下头,藏起眼底的恨意。

简渊不知道,我已经在律师的帮助下,转移了他一部分资产。

第一个战役,正式开局。



我从没想过,有一天我会从监控里看到自己的名字,被用作他们偷情的背景板。

那天下午我回公司,名义上是来取我遗留的私人物品,实际目的是来拷贝几段关键监控。

我盯着一段特定时间的监控点开,一帧帧拉着时间轴挪。

那是地下停车场角落最隐蔽的死角,平时没几个人注意,但我知道那里装了新摄像头。

还是我亲自签字批准换的。

时间指向晚上十点三十七分。

画面里出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,车灯熄灭,驾驶位打开,简渊走了出来,紧接着副驾驶车门也开了。

许澄澄穿着那条我见过一次就永远忘不了的白裙子,踩着高跟鞋跳了下来。

她跳下来的那一瞬间还崴了一下脚,简渊立刻伸手去扶,没扶稳。

两人撞到车边,身体贴得紧紧的。

然后,他低头吻她。

她一边躲一边笑,嘴里还在说什么。

下一秒他直接把她抵到车库墙上,一只手撑着墙,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低头吻得狠热烈。

她勾着他脖子,像是早就习惯这种亲昵,甚至还主动踮脚贴上去,吻得很用力。

他们的影子贴在身后的墙上。

而那堵墙上,赫然写着一行大字。

专属停车位:简太太。

我的名字曾挂在那块牌子上三年,是我设计的。

是我自己定制字体、选择颜色、打样打了七次才满意的成品。

现在,它成了这对狗男女的偷情背景。

我死死攥着鼠标,指节发白。

监控还在继续。

许澄澄在吻完后轻轻靠在他肩上说了句话,简渊低头笑着拍她脑袋,把她抱上副驾,然后自己也坐回驾驶位,车缓缓驶离。

那是他从不曾给过我的温柔。

我还查看了后面的监控,发现简太太的牌子也被人换了字样。

我退出监控页面,深呼吸两次。

把这段视频复制到移动硬盘中,连带车牌识别系统和时间记录表一并打包。

这是我手上的第二批实锤。

等我出电梯时,迎面撞上负责后勤的副主管老赵。

他看到我一愣:“程总,您今天怎么回来了?”

我笑了笑:“取点东西。”

他赶紧侧身让开,像以前一样恭敬地说:“需要帮忙吗?我送您下楼。”

我摆摆手:“不用了,我不再是这里的人了。”

他说:“谁说的,公司里可没人敢不认您。”

我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知道地下车库那块简太太车位牌,是谁换的名字吗?”

他一怔,然后吞吞吐吐地说:

“那个,行政说是许小姐要求统一改。她现在是对外代管设计部,说是简总安排的。”

我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“您别介意啊,我觉得他们俩没什么的。”

我笑着回:“我不会介意的,我知道他们俩没什么的。”

老赵是简渊的人。

可能会和简渊汇报情况。

所以对他也要瞒着,装作我很相信简渊的样子。

我和老赵告别后转身走进停车场,找到那块已经换成新名字的牌子。

简太太:许澄澄。

我低头打开手机,把现场照片拍了十几张,标记时间、定位、编号,上传进证据资料夹。

走前,我吐了口口香糖,稳稳地按在牌子下方。



我从没想过,有一天我会以匿名嘉宾的身份站在自家品牌的发布会后台,看见自己的男人亲吻另一个女人,然后听她说:

“这一切,都是他为我准备的。”

她站在展板前,抬头看着灯光打下来的LOGO,那是我七年前的第一笔设计稿预算,一笔一划亲手画出来的标志。

更讽刺的是,这场发布会的主题是回归。

你说这巧不巧。

许澄澄靠在简渊肩上,眼睛泛红,像刚哭过。

她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站的位置刚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阿渊,我真的很感动。”

她轻声说,“这么大的场合你还肯带我来,我以为你早就不敢公开我们了。”

简渊把她搂得紧紧的:“你才是主角,别人再说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
“但这毕竟是她的品牌。”

“不是她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从一开始,就是你和我一起构想的,是你给了我灵感。她只是个执行者。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她指着屏幕上滚动播放的宣传片,里面有一段手稿动画,是我三年前加班画的,画到手指抽筋、手腕腱鞘炎住院一周。

她说:“这段好美,是不是你后来加上的?”

他笑:“对,我亲自让剪辑师加的,专门给你这个归来的缪斯。”

我真想冲过去撕烂她那张脸,可惜今天我不是来吵架的。

我是来拉幕布的。

我低头确认了一下我给狗仔投喂的内容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关系、台上台下对话概要全都一清二楚,外加我偷偷塞进去的一张旧策划文档,上面有清晰的时间戳和电子签名。

标题就叫:曾被遗弃的正室,亲眼看着老公朗诵他对白月光的誓言。

记者已经就位,设备调好了

只等许澄澄一出场,我就让狗仔发布文档,买上热搜。

后台广播响起:“请许小姐准备出场,十秒倒计时。”
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搂着简渊的胳膊,温柔又自信地走向舞台。

我在侧幕帘后看着她上台,灯光落下,全场安静。

她站在我曾站过的位置。

“很高兴今天能站在这里。”

她一开口,我就听出来,这台词和我当年第一次上发布会念的那段,一模一样。

她继续念:“设计的核心,是情感,是牺牲,是懂得在孤独中生长。我很幸运,在最孤独的时候,有人为我保留了这份初心。”

台下掌声雷动。

主持人接过话筒:“许小姐,这个展的主创设计据说出自另一位知名女性设计师之手,您对此怎么看?”

她装作一愣,然后柔声说:

“我知道外界对我有误会,但我绝对没有抄袭。”

“硬要说的话,这是我和简渊共同的创作,是他为我准备的一切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看向台下的简渊,男人嘴角含笑,深情款款。

我盯着那两张脸,只觉得胃里泛酸。

你真有本事。

我默默打开手机下令发送爆料。

一分钟后,我手机开始震动。

爆料马上蹿升到了热搜榜前排。

五分钟,评论区开始爆:

“等等,这不就是原来程念那个项目吗?”

“当年不就是她策划的吗?怎么现在换人了?”

“有人能解释一下吗?这是不是换壳剽窃?”

“白月光回归,原配消失,这剧情比偶像剧还精彩。”

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疯涨,轻轻一笑。

简渊,你不是最怕丑闻么?

那就从今天开始,每一场你为她准备的舞台,都由我亲手点爆。

主持人还在问:“简总对许小姐刚才的发言怎么看?”

他笑着上台,握住许澄澄的手,深情款款:

“她说得没错,我从没忘记她,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。”

全场闪光灯炸开。

我在人群缝隙中冷眼看着他们手牵手。

我不打算上去揭穿他们,今天不需要我发疯。

让媒体替我发疯,让网络替我开口,让简渊和许澄澄被流量冲烂。

我转身走出发布厅,一边走一边在朋友圈发了张配图:

是一张我亲手写的海报底稿。

文案只有一句话:

“谁站在我的光下,我就让她在阴影里走完下半生。”



酒店。

电梯口不到十米,一个虚掩的门缝泄出灯光,还有清晰粘腻的喘息。

我停住。

心脏下沉。

“阿渊,轻点。”

许澄澄的声音。

眼前瞬间发黑。

我扶着墙站稳。

门虚掩着,床上人影晃动。

抬手,推开。

门吱呀一声,撕开遮羞布。

床上的人惊起。

简渊扯过被子,脸上震惊混杂暴怒:

“程念!你疯了?!”

我站在门口,冰冷。

许澄澄露出肩膀,下巴抵在他胸口,眼神得意嘲讽。

我的喉咙发紧,胃部猛地一抽,尖锐绞痛。

我这才想起,这几天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。

“你来干什么?跟踪我?”

他声音拔高指控。

“没查。你太高调。”

我声音平静。

他冲下床,一把抓住我胳膊,力道生疼:

“你想怎样?像个疯子一样跟踪偷窥!还有没有自尊?”

我没挣脱,抬眼盯死他:“你叫我什么?”

简渊僵住。

“再说一遍,我是什么?”

他松手,眼神闪烁无愧疚。

“你现在就是个疯子!”

简渊咬牙切齿,“跟踪到房间?我报警说你精神失常信不信?”

我笑了,干涩刺耳。

“报警啊,” 一字一句,“让警察听听,床上这位简太太是谁。”

“胡说什么!” 他脸色骤变。

“我有结婚证复印件,有你签的财产协议,有监控,有录音,有账户记录。”

每说一样,他脸色灰败一分。

“不是来闹的,” 我打断,胃部绞痛让我声音发颤,“是告别。”

“告别?” 他讥讽,“破门而入叫告别?你装什么?”

简渊的话狠狠砸在我的神经上。

胃是情绪器官。

突然而来的胃绞痛让我猛地弓腰,冷汗浸透后背,蜷缩下去。

“你?”

他惊愕后退。

我咬紧牙关挤出声音:

“这几年来,我替你挡酒喝到胃穿孔。”

话未说完,黑暗吞噬我的意识。

再醒来是医院消毒水味。

天花板荧光灯管刺眼。

我稍一动弹,后背和胃传来尖锐疼痛。

医生翻着报告说道:

“急性胃溃疡应激发作,背部撞击伤。静养,避免情绪刺激。”

他加重语气,“精神评估显示情绪应激严重,不利恢复。”

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情绪应激严重,极为不利,建议管控治疗。”

一个冰冷念头爬上心间。

我看着天花板。

原来如此。

他知道我的弱点。

这场意外,正好给他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
让外界知道我是精神病,然后关进疗养院,好让他和许澄澄双宿双飞。

我不可能让他们如愿。



我在医院睁眼的第三天,决定装疯。

不是一时兴起,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。

他们想让我疯,那我就先疯给你看。

我不说话,不回应,不提过去的任何事。

护士来换药,我盯着窗外出神;简渊出现时,我甚至眨都不眨一下眼。

他刚开始愣了一下,后来喜出望外,像真发现了什么稀世宝藏一样,捧着我脸低声唤我:

“念念,是我,我是简渊。”

我歪着头看他,语气轻飘飘:“你谁啊?”

他愣了三秒,不相信我是真的疯了,试探性地再靠近:

“我是你老公啊,怎么了,念念你不记得我了?”

我眨眨眼,语气纯真:“我有老公?真的假的?”

他握住我手:“没事的,你很快就会好起来。”

我看着他装模作样心疼地皱眉,心里冷笑一声。

你不是想让我疯吗?

我现在疯给你看。

他第二天就让私人医生上门,说是给我安排休养环境。

果不其然,车子开到郊区那家所谓的康复中心时,我看到门口那排字就冷笑了。

市精神障碍康复与评估中心。

精神病院。

简渊笑着握着我手:“念念,你现在只是情绪起伏太大,医生建议你观察一段时间,调理一下就能恢复。”

“我疯了吗?”我仰头笑,“怎么你说我疯我就疯了?”

“没有没有,”他立刻否认,“你不是疯,只是需要治疗。”

“就像你不是渣,只是需要净化?”

他脸色僵了一秒,随即安抚式地拍我:

“别激动。你现在越情绪化,就越需要治疗。你信我,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
我点头: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疯了。”

他拉我胳膊想往里带,我立刻往后退:“别碰我。”

门口的医生也笑着劝:“小姐,这里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,是疗养性质的观察,不做强制收治。”

“哦。”我点头,“那我能拒绝吗?”

医生顿时语塞,简渊眼神一沉。

他低声吼:“你现在还觉得你清醒?”

我转身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。

“所以你是觉得我精神有问题?你是以什么身份、什么理由、凭什么证据,把我送到精神病院?”

他吓了一跳:“你录音?”

我转身对着路边停着的那辆车挥手:“可以了,上来吧。”

副驾驶车门打开,一位中年律师模样的男人下车,手里提着公证文件袋。

另一个是我早就约好的独立心理评估医师。

“这是我的委托人代表,也是我的合法监护公证联系人。”

我一字一句对门口医生说,“我现在不需要任何精神观察,更不授权任何人代我签署入院协议。”

简渊的脸,瞬间像吃了屎一样扭曲。

“你在耍我?”

我看着他,笑得牙痒:“是啊,你怎么才看出来?”

我冲律师点头,他立刻拿出一叠文件来证明我的精神状态良好。

医生脸色一变:“小姐,我们真的绝不会强制。”

我看向简渊:“你想用情绪失常来给我打标签,让我从公众视野彻底消失,是吧?”

他后退半步:“你误会了,我是怕你真的出事。”

“你是在怕我把你搞出事。”

我冷笑,“你怕我真把你送上被告席,把你的人设踩碎,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资产曝光。”

“程念你疯了。”

“对,我疯了。”

我扬起手机,语气冰冷,“可惜,你逼出来的疯子,没那么好收场。”

他咬牙:“你这录音没用!”

“我这录音只是开胃菜,我还有三段你逼迫我签署放弃资产协议的录屏。”

他的脸彻底垮了。

我往前一步,声音压低:

“你不是说我是精神病吗?我现在正式通知你,你污名化我人格的所有行为,将作为正式起诉理由提交至法院。”

“我们走着看。”

我转身回到车上,医生一脸紧张地拦在门口:“小姐,您确定不愿意接受观察吗?”

我瞥他一眼:“你再多说一个字,我就告你协助非法拘禁。”

他僵住,退后两步。

我回头看简渊,他还站在原地,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
“你别以为你能毁了我。”

车门一关,司机踩油门,我头一次坐得那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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