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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证泡水了,我去政局补办结婚证。
窗口的小姑娘脸上挂着业务式微笑,接过我身份证时,还冲我打趣:
“来补办结婚证的?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十分钟后,笑容从小姑娘脸上彻底消失了。
她语气小心地问我:
“你确定,你跟你老公登记过吗?”
我从包里掏出那本已经泡皱了的鲜红证件放在桌上:
“三年前在这儿办的,A区4号窗口,工作人员戴眼镜,下午三点左右。”
她拿起红本仔细摩挲封皮,突然皱眉:“女士,这个印章纹理不对。”
她将本子侧对光源,“你看,民政局的钢印是双纹加密,这本只有单层压痕。”
我手指瞬间僵冷。
她点开系统屏幕,一行刺目的字弹出:
根据编号查询,此证件为定制仿制品,非官方登记文书。
她愣了一秒,犹豫片刻,喊了个男同事过来。
两人嘀嘀咕咕看着那条婚姻记录。
我没忍住,伸头看了一眼,发现上面的名字根本不是我。
我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许澄澄。
那个我为她背锅进监狱三年,替她身败名裂的女人。
那个简渊口中早已消失不在的人。
现在,她是简渊的合法妻子。
而我,程念,从头到尾,只是一个替身。
“你确定是这个名字?”
我哑着嗓子问。
那姑娘怜悯地看了我一眼,小声说:
“女士,是系统自动读取户籍中心婚姻登记记录,不可能错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跟着笑掉下来。
不是因为伤心,是因为太可笑了。
我程念,从十八岁跟简渊一起打拼。
从最早陪他写策划到陪他熬夜到胃出血。
再到三年前为了简太太的名头进了看守所,一躺就是一千多天。
原来,他连结婚证都没跟我办过。
原来,他真正的妻子,是我顶替坐牢的那个人。
从民政局走出来时,阳光正好,但我的心却觉得阴霾。
我拿出手机,给简渊发了条微信:
记得你说,下个月去马尔代夫办旅行婚礼。手续我去补好了,你别忘了请假。
他秒回:老婆辛苦啦,晚上回家奖励你。
我盯着那句老婆,恶心得想吐。
他到底在演哪一出?
是觉得我蠢得分不清结婚和同居的区别,还是他笃定我永远不会发现?
我不是没怀疑过他和许澄澄的事。
毕竟,从许澄澄突然出现在他公司的那一刻开始,一切都变得奇怪。
他说:“她只是一个普通助理。”
我信了。
他说:“她在国外呆久了,找不到工作,我一时心软。”
我也信了。
可她口红印出现在他衬衣上时,他却说是擦口红不小心蹭到的。
他在浴室接电话时,将手机偷调成震动。
我问是谁,他笑着说是快递。
他出差三天,回来连袜子都换得比平时勤,我问他累不累。
他说:“不累,有你在就不累。”
你说这人多会骗人?
连撒谎都带情话。
我曾天真地以为,我们这些是婚后常规磨合。
我以为时间长了他会回头看看我这个陪他一路吃苦的结发妻。
结果呢?
他根本不是我的丈夫。
我坐在出租车后排,脑子里一片浆糊,嘴角却笑出了声。
司机以为我被甩了,还好心劝我:
“姑娘,男人啊,都是这样,别上头。你长这么好看,找谁不是找?”
我点头:“您说得对。”
为了一个渣男,不值得。
我回到家,把抽屉里的户口本、红本、两人婚礼的照片、他亲手写的誓言都拿出来,一样样撕了扔进垃圾桶。
撕到最后,我看见一张压在相框下的明信片。
是他第一次求婚后寄给我的,上面写着:
“程念,我这一生唯一的目标,是让你成为最幸福的简太太。”
算了,烧了吧。
晚上,简渊照常回家,带着玫瑰花,一脸春风。
我坐在沙发上,冲他笑了笑:“今天工作还顺利吗?”
他吻了吻我额头,把花插进我最喜欢的透明花瓶。
“顺利,项目进展超快。你呢,今天出去干嘛了?”
我点头:“一些小事,都忙完了。”
他揉揉我发顶:“那就好,老婆最辛苦了。”
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盘算着,这狗东西哪天说要去马尔代夫,我就陪他走一趟。
去跳海。
最好他自己也跳。
《岁岁念念小说》精彩片段
结婚证泡水了,我去政局补办结婚证。
窗口的小姑娘脸上挂着业务式微笑,接过我身份证时,还冲我打趣:
“来补办结婚证的?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十分钟后,笑容从小姑娘脸上彻底消失了。
她语气小心地问我:
“你确定,你跟你老公登记过吗?”
我从包里掏出那本已经泡皱了的鲜红证件放在桌上:
“三年前在这儿办的,A区4号窗口,工作人员戴眼镜,下午三点左右。”
她拿起红本仔细摩挲封皮,突然皱眉:“女士,这个印章纹理不对。”
她将本子侧对光源,“你看,民政局的钢印是双纹加密,这本只有单层压痕。”
我手指瞬间僵冷。
她点开系统屏幕,一行刺目的字弹出:
根据编号查询,此证件为定制仿制品,非官方登记文书。
她愣了一秒,犹豫片刻,喊了个男同事过来。
两人嘀嘀咕咕看着那条婚姻记录。
我没忍住,伸头看了一眼,发现上面的名字根本不是我。
我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许澄澄。
那个我为她背锅进监狱三年,替她身败名裂的女人。
那个简渊口中早已消失不在的人。
现在,她是简渊的合法妻子。
而我,程念,从头到尾,只是一个替身。
“你确定是这个名字?”
我哑着嗓子问。
那姑娘怜悯地看了我一眼,小声说:
“女士,是系统自动读取户籍中心婚姻登记记录,不可能错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跟着笑掉下来。
不是因为伤心,是因为太可笑了。
我程念,从十八岁跟简渊一起打拼。
从最早陪他写策划到陪他熬夜到胃出血。
再到三年前为了简太太的名头进了看守所,一躺就是一千多天。
原来,他连结婚证都没跟我办过。
原来,他真正的妻子,是我顶替坐牢的那个人。
从民政局走出来时,阳光正好,但我的心却觉得阴霾。
我拿出手机,给简渊发了条微信:
记得你说,下个月去马尔代夫办旅行婚礼。手续我去补好了,你别忘了请假。
他秒回:老婆辛苦啦,晚上回家奖励你。
我盯着那句老婆,恶心得想吐。
他到底在演哪一出?
是觉得我蠢得分不清结婚和同居的区别,还是他笃定我永远不会发现?
我不是没怀疑过他和许澄澄的事。
毕竟,从许澄澄突然出现在他公司的那一刻开始,一切都变得奇怪。
他说:“她只是一个普通助理。”
我信了。
他说:“她在国外呆久了,找不到工作,我一时心软。”
我也信了。
可她口红印出现在他衬衣上时,他却说是擦口红不小心蹭到的。
他在浴室接电话时,将手机偷调成震动。
我问是谁,他笑着说是快递。
他出差三天,回来连袜子都换得比平时勤,我问他累不累。
他说:“不累,有你在就不累。”
你说这人多会骗人?
连撒谎都带情话。
我曾天真地以为,我们这些是婚后常规磨合。
我以为时间长了他会回头看看我这个陪他一路吃苦的结发妻。
结果呢?
他根本不是我的丈夫。
我坐在出租车后排,脑子里一片浆糊,嘴角却笑出了声。
司机以为我被甩了,还好心劝我:
“姑娘,男人啊,都是这样,别上头。你长这么好看,找谁不是找?”
我点头:“您说得对。”
为了一个渣男,不值得。
我回到家,把抽屉里的户口本、红本、两人婚礼的照片、他亲手写的誓言都拿出来,一样样撕了扔进垃圾桶。
撕到最后,我看见一张压在相框下的明信片。
是他第一次求婚后寄给我的,上面写着:
“程念,我这一生唯一的目标,是让你成为最幸福的简太太。”
算了,烧了吧。
晚上,简渊照常回家,带着玫瑰花,一脸春风。
我坐在沙发上,冲他笑了笑:“今天工作还顺利吗?”
他吻了吻我额头,把花插进我最喜欢的透明花瓶。
“顺利,项目进展超快。你呢,今天出去干嘛了?”
我点头:“一些小事,都忙完了。”
他揉揉我发顶:“那就好,老婆最辛苦了。”
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盘算着,这狗东西哪天说要去马尔代夫,我就陪他走一趟。
去跳海。
最好他自己也跳。
“老婆,晚饭想吃什么?”
简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,从背后抱住我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我没挣开,反而靠得更近了些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:“你说呢?”
“那就火锅,顺便庆祝我们,”他低头在我脖颈蹭了一下,带着点讨好,“马上要去旅行结婚啦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,眼里却浮上讽刺。
他倒记得说这事。
可他知道吗?
他承诺的旅行婚礼,我今天才知道并不属于我。
他走去厨房准备食材的时候,我走进房间,打开他那部从不离身的私人手机。
密码我一直知道,六位数字,和我们纪念日一样。
呵,讽刺的是,那根本不是我们的纪念日。
那是他当年和许澄澄第一次接吻的日子。
我问过他,他说是我们命运开始交错的那天,我信了,信得连设手机锁屏密码都用了它。
但现在我才知道,真正交错的,不是命运,是我和许澄澄的身份。
我解锁手机,进入信息栏。
很干净,全是工作内容。
但我熟得很,知道他把生活用的微信另开了个分身。
我点开,聊天置顶,第一条就是:老婆❤
我盯着那颗心,手指几乎要捏碎手机。
我点进去,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两小时前。
老婆❤:今天也想你~
简渊:我也是,今天早点回家。
简渊:你晚饭想吃什么?别太油腻,胃还没好。
胃还没好?
我上个月胃溃疡他都不记得带我去复查,现在倒知道体贴别人的胃?
我盯着那聊天记录,指尖冰凉,几乎颤抖。
聊天记录继续往上滑,我看见了一整排的“老婆早安老婆晚安老婆早点睡”。
每一句,都是我曾以为他只说给我的。
我忽然就明白了。
那天他深夜回来,衣服湿了一片,我问他去哪了,他笑着说:“下雨了,被泼了水。”
现在想想,那个水,多半是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流出来的水。
他不是出轨,是从来没停止跟她纠缠。
我甚至怀疑,从我进看守所出来的那天起,他就没跟她断过。
只是我太蠢,蠢到被几句“你辛苦了老婆我等你回来”骗得死心塌地。
厨房里传来锅铲声,他在切菜。
“念念,要不要再加点虾滑?”
我放下手机,语气平稳:“可以呀,记得多放点菌菇。”
“好嘞。”
他转头冲我笑的时候,我也笑。
他永远不会知道,此刻我心里正在计划的,是怎么用这部手机,把他往死里拉。
我用手机拍下聊天记录、截屏、备份,甚至录了一段他在厨房唱歌切菜的视频,配合时间截图。
我做得很冷静,甚至比平时更理智。
一个女人只有在死心之后,才会真正变聪明。
晚饭时,他一边给我涮菜一边问:“老婆,你今天怎么这么乖?”
“因为我爱你啊。”
我冲他笑,舀了一勺汤,慢慢地说:“爱到,恨不得跟你永远在一起。”
他笑得像个刚领证的小学生,傻呵呵的,连筷子掉地上都没发现。
我真是服了自己,居然还能装得这么自然。
他吃得开心,我也吃得很开心。
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,我窝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我打开另一部手机,把那些证据资料传进云端,备份三份,设了定时自动发件功能。
只要我输入指令,所有内容会自动发送到我私人邮箱,以及一位律师朋友的邮箱里。
简渊洗完碗过来,一屁股坐我旁边,亲了我一下:
“老婆,谢谢你今天没发脾气,我知道最近事情太多,让你委屈了。”
我点点头:“是挺委屈的。”
他搂着我,叹了口气:“等这个项目一收尾,我就陪你出去放松放松,咱们不是说好去马尔代夫办婚礼嘛。”
我看着他,眼睛一动不动:“你确定你能请得了假?”
“当然,我把行程表都排好了,给你个惊喜。”
我笑了:“好,那我等你的惊喜。”
你等着,我的惊喜,比你狠得多。
那晚我们在一张床上睡着,他从背后抱着我。
手掌落在我腰上,呼吸均匀,像个安心睡在爱人怀里的丈夫。
我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一秒都没睡。
他的体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可我现在觉得恶心。
凌晨三点,我轻手轻脚起床,去了阳台,点了一支烟。
我不抽烟,是简渊戒烟那年我陪着他留的一盒纪念。
我吸了一口,呛得咳嗽,烟熏得我眼泪直流。
但我忍着。
因为这一晚,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:
我程念,从这一秒开始,不是他老婆。
我将会是他的劫。
那天凌晨,简渊说胃不舒服,我提议去医院。
他摆摆手,说工作太多不想折腾,吃点药就好。
可我半夜醒来时,他不在床上。
我打开定位软件,那是我偷偷在他手机里装的,他没发现。
定位停在城西,一个私人诊所。
凌晨三点,私人诊所。
我换了件外套,打车过去。
诊所小,装修得却极其讲究,一看就是给有钱人开的地方,挂号台都铺了羊毛地毯。
我推门进去,值班护士正抬头冲一对男女笑:
“简太太,简先生把你扶进去吧,我们这边准备好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女声温柔悦耳。
我停住了脚步。
简太太?
我猛地抬头,就看到了许澄澄。
她挽着简渊的胳膊,整个人靠在他怀里,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,仿佛怀里抱着个珍宝。
我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。
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撕烂他们,而是把口罩往上拉了拉,退回门口,躲在玻璃边,举起手机录了视频。
护士没看见我,我隔着玻璃,清清楚楚听到她说:
“麻烦把她名字登记在简太太名下,报告也走这个身份,她这次术前检查流程要走完整。”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另一名护士翻着登记表,“名字是许澄澄?”
“对。”
我死死盯着那张表。
那一栏简太太,后面跟着的,不是我程念的名字,而是那个我为她坐牢三年、替她背下所有烂事的女人。
从登记、检查到护士口中的称呼,整个诊所认的简太太,不是我,是她。
我靠在墙上,几乎要摔倒。
手机里的视频还在录,我的手却僵得动不了。
我的身份,彻底被她取代了。
曾经我坐在法庭上认罪签字,被人拍照、骂婊子,说我勾引老板、陷害白月光。
而现在,真正的白月光,明目张胆顶着我的位置,靠着简太太的身份接受照顾。
我终于明白,他为什么三年来从未带我做过一次全面检查,从未在医院登记我的配偶信息。
因为在系统里,我从来就不是他的妻子。
“你这次别怕,有我在。”
简渊低头安抚她,手指贴着她的耳边。
她点头,露出一个软到发腻的笑:“你对我这么好,我会误会你还爱我。”
“我从来没不爱。”
我眼前一黑,几乎窒息。
这话,是他曾跪在看守所玻璃窗外对我说的。
我以为那是悔恨,是爱,是承诺。
原来,那不是说给我听的。
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,双手发抖,耳鸣得听不见诊所里人说话。
手机一抖,差点掉地上,我连忙关了摄像头,扭头跑了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,我一口气冲到街对面,蹲在墙角吐了好几分钟。
我掏出手机,把视频上传进云端,设置加密备份。
做完这些,我坐在马路牙子边,给自己点了一支烟。
我不会抽烟,但我觉得此刻我需要点什么东西压住这快疯掉的情绪。
烟灰掉在手背上,我都没感觉。
凌晨四点,我打车回了家。
他居然还没回来。
六点,门锁响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闭着眼装睡。
他轻手轻脚进来,在我脸上亲了一下,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
“老婆,我回来了。”
我没动,任由他抱着我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刚有个朋友突发阑尾炎,我陪去急诊,太折腾你就别醒了,睡吧。”
我突然睁开眼,盯着他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自然:“吵醒你了?”
我没答,只慢慢问:“你说过最爱我,是不是?”
他一怔,随即点头: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”我盯紧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吓人,“你昨晚带许澄澄去做什么检查?”
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反应也很快,立马笑了:“你都知道了?”
我没有否认:“你说你朋友阑尾炎,她是你新朋友?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他终于慌了。
我不听他解释。
我只是起身,走进卧室,把我们的婚纱照从墙上取下来,一张张往地上摔。
“你不是说我才是简太太吗?你不是说,我们结婚三年了?”
“你不是求婚、登报、见家长、上户口、写誓言,全套都走了?”
我咬牙切齿,一边摔相框一边吼:“她是谁?她凭什么拿我的身份?她凭什么挂号写简太太?!”
他扑过来抱住我:“念念,冷静点,我、我一开始只是帮她过个流程!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?”我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简渊,你有没有想过,我坐牢那三年,是拿命帮你们俩保的清白?你现在拿着我的命换来的清白,把身份给了她?”
“我没!我......”
“你没有?!你连她的挂号名都改成简太太了,你告诉我你没有?”
我推开他,指着地上的照片:
“这些,全都是假的吗?你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给我一张合法婚姻登记证,对吧?”
他说:“你不能这样,念念你别激动。”
“你怕了?你也有怕的时候?”
我从口袋掏出手机,播放那段护士说简太太是许澄澄的录音,一字一句砸在他脸上:
“你现在跟我谈激动?你有资格?”
他的脸彻底变了。
自那次吵架后,我和简渊最近关系有些僵,但表面上仍是模范夫妻。
因而我从踏进宴会厅那一刻起就知道,这场三周年纪念派对,不是为我办的。
是为许澄澄。
简渊走在我身侧,笑得自然又坦然:
“老婆,惊喜吗?你不是一直说想把那套归乡系列完整展出来吗?我帮你做到了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块展板。
展板上,用我写的策展文案原稿打成了大字标题,却署名许澄澄。
我手心都被指甲掐出血来了。
那段文案,是我四年前写的。
当时简渊还没成名,是我把自己原本为国际展写的主题核心让给了他,还陪着他熬夜改到凌晨三点。
我记得每一句,每一个句号的位置。
而今晚,许澄澄站在舞台中央,穿着一身定制礼服,拿着我写的东西,一字一句念出来。
“在归途中,我们会迷路,会受伤,但终有一天,会回到那个接纳我们的人身边。谢谢你,愿意等我。”
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。
有人激动地喊:“这就是许小姐的风格,感情太真挚了!”
“她才是那个一直默默付出的人啊!”
“怪不得简总重新启用了她,太感人了。”
我站在角落里,像个没人邀请的废物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那个归来的女人,没有一个人记得,是我,才是真正撑起这个展的那个人。
我听见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。
“那个是简总现在的老婆吗?”
“不是吧,他不是早跟许小姐结婚了吗?三年前的新闻你忘了?”
“那她谁啊,助理?”
“可能是策划团队的吧,没资格上台。”
我转过身,朝他们笑了笑。
没错,我就是那个没资格上台的人。
简渊什么时候开始,不再给我名字?
或者说,他什么时候,已经悄悄把我的身份转让出去了?
许澄澄站在台上,台词越来越熟练,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种得意的情绪。
“感谢三年前的那个决定,感谢你从未放弃我。今晚,不属于我一个人,也属于我们重新开始的未来。”
她不是在念感谢词,她是在宣告主权。
她在向所有人宣告:她回来了,她才是女主角。
台下掌声如潮,我看向简渊。
他站在不远处,眼神柔得出水,看着台上的许澄澄,像是隔着千万个日夜,终于找回了命中注定。
我靠。
那一瞬间,我真想冲上去掀了那台,把她头发扯下来。
可我忍住了。
我笑着端起香槟,喝了一口,走到台前最显眼的位置跟着鼓掌,甚至第一个站起来喊:
“太棒了!”
许澄澄愣了一下,视线落到我身上,她想收回视线,却来不及。
我冲她举起酒杯,露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:“欢迎回家。”
对方一愣,眼神躲闪了一秒。
这一晚,我什么都明白了,也彻底看清楚了。
他花了我三年时间陪跑,从街头到公司,从创业到上市。
我陪他熬过黑夜,现在他给我的回报,是让另一个人踩着我的脚印,成为他口中的唯一。
派对结束那晚,我在家里点燃了我跟简渊共同创立的公司LOGO草图。
那是我们在出租屋里熬夜画出来的东西,一笔一画都是我画的。
我烧掉那张草图,把所有相关合作合同资料打印了三份。
一份寄给我自己的邮箱,一份寄给我朋友的律师所。
还有一份我亲手放在简渊办公桌上。
我不想再伪装了。
他既然要把我从人生中删掉,那就干脆一点,我们两清。
那天晚上简渊回家,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念念,你这是干什么?”
我坐在沙发上,抬头看着他:“你不是说,这场派对是给我的纪念日?”
“是啊!”他走近几步,“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!怎么了?”
“那你怎么让许澄澄上台?”
“她只是即兴发挥。”
“即兴?”我冷笑,眼神里的控诉表达了一切。
他沉默了半晌:“她回来了,我不能让她太难堪。”
我点点头:“明白了,你不能让她难堪,至于我,活该。”
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:“不用你说,我来成全你,我离职。”
他急了,想要拉住我,却被我甩开。
然后他愣了一会儿,对着我的背影大喊:
“念念!你永远是我的老婆,谢谢你成全澄澄。”
我走得很快了。
心里觉得好恶心。
我回公司办理离职,顺便收拾东西。
但我万万没想到,我连公司的门都进不去了。
门禁刷了三次,红灯都亮。
刷脸也无效,系统弹出识别失败,我以为是摄像头脏了,正要伸手擦,结果身后传来一句冷淡的声音:
“程小姐,请你配合,公司系统已经取消了你的入内权限。”
我转头,是前台小张。
平时挺尊重我的,此刻却连眼神都带着轻蔑和恶意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冷笑,“我今天才从项目回来,离职手续我还没办,你就把我踢出系统了?”
“这个不是我决定的。”
她明显慌了,但还是咬着牙,“行政部说,是简总亲自下的指令。”
我愣了半秒,然后笑出声。
这狗东西终于动手了。
他昨天最后才在家说“老婆你别管工作上的事,我都安排好了,你不用工作,我会给你幸福的生活”。
转头就把我名字从系统里删了。
我把手机递过去:
“那你让他本人下来,或者,你把那婊子叫下来。”
“她不是现在接我岗了吗?让她下来当着所有人解释,我的账户权限为什么转到了她名下。”
小张脸色瞬间变了:“你是说许澄澄?”
“对。”
她一句话也不敢说,低头跑去打电话。
我转身,看着玻璃门后我曾经一手组建的创意部,五六个新人正在讨论设计走向,有人打开我的草图库在投屏,还有人指着说:
“这一版风格是许姐最近主推的,让大家学着点。”
狗屁风格,那是我花七年时间设计的版图。
可现在却贴着她的名字。
她这个小偷。
我屏住呼吸,举起手机调出远程资料库授权系统,发现自己的账号已被封禁。
我输入密码验证,系统提示:“您无权访问此账户。请联系管理员。”
管理员一栏写着:许澄澄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他给了她我的公司账户,我的团队,我的策划室,甚至我的身份。
我直接抬脚一踹。
门没踹开,但我压根也不想等了。
我掏出另一个备用U盘,拿着律师函样本转身走向行政楼。
我早就备份好了资料。
我不是没准备过后路,我只是一直幻想着,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带着我程念的名字离开。
可现在连离开的门票,都是他亲手撕了。
十分钟后,我坐在行政会议室里,面对着三个部门主管,摊开资料清单。
“这份清单上的所有文案、原图、版权成果,全都有我的电子签名与邮箱时间记录。我现在正式通知贵公司,未经我本人授权,任何人不得擅自署名、更改、挪用。”
他们互相看了几眼:“程女士,您是说,今早那个设计并非许澄澄原创?”
我笑: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查服务器版本记录。”
他们脸色变了,纷纷开始打电话,调系统。
我站起身,拉开皮包,从里面抽出那张熟悉的工牌。
上面照片是我,名字是我,背后的那句话,是我写给自己也写给团队的一句话:
名字是能被剥夺的,但风格永远不会。
我一把把那工牌拍在会议桌上,眼睛都没眨:
“从今天起,你们可以继续抄,继续剽窃。”
“但记住,我不会替你们擦屁股。”
我转身离开时,简渊来了。
他是被系统报警叫来的。
他看到我时第一句话不是“你怎么来了”。
而是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我笑:“我这是闹吗?我只是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这些年什么没拿到?”他抬高声音,“我给你公司、资源、舞台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你给我?”我一步步走向他,咬字极狠。
“你哪样是给我的?你用我的创意,把我的身份给了另一个女人,你还敢在这说是你给的?”
“我不过是出于管理上的方便。”
“你放屁!”
我扬手甩了他一耳光。
“方便就能把人名换了?你拿公司账号把我清干净,把她塞进来,再对外说她是品牌重塑人?你对得起我这张脸吗?!”
他脸颊瞬间红肿,眼睛里第一次浮出恼怒。
“程念,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我过分?”我冷笑,“你不是说她是简太太吗?那你别让她出现在我的项目组里,别让她念我的稿子,别让她用我亲手设计的展台站上C位。”
“你说话太难听了。”他咬牙,“你知不知道她这几年受了多少苦?”
“那你俩好好过。我退出,彻底的。”
我站直身子,把U盘插进会议室电脑,最后一次打开我自己的创意图库,一张张拖入备份盘中。
操作完,我回头看他:“别跟我玩脏的。我不是没底线,我是当初把底线掏出来给你做垫脚石,结果你踩得比谁都稳。”
我拔下U盘,走到门口,头也不回地说:“下次见面,不是在公司。”
“是在法庭。”
他没追上来,只是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回一句:
“我现在唯一后悔的,是当初没选另一条命。”
我走出公司大楼,风吹得我眼睛发酸,可我一步都没回头。
这一步,算我程念,彻底走出了那个用爱和谎言搭建的狗屁婚姻。
简渊出差回来那天,带着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,像刚谈完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。
我坐在沙发上,喝茶,翻杂志,表情平静。
他一推门进来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哟,今天不冷脸啦?”
我也笑:“你不是说,我太情绪化,不适合工作吗?上次在公司吵完架,我也想通了,是我不对。”
“以后我就待在家里做你的贤内助。”
狗屁贤内助。
我强压着心里的恶心奉承简渊。
那天在公司吵完,我冷静下来后想了想。
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。
于是我又装作以前那个很乖的我。
他脱下外套,一边走过来一边揉我的肩:“就喜欢你这样安安静静的样子,懂事,省心。”
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已经在草拟计划。
他不知道,我的懂事,不是因为他最近狂轰滥炸的礼物补偿。
而是因为他接下来每一个字、每一个动作,都已经在我掌控范围内。
我早就把它的微信、语音、电话录音同步到了我备用设备里,甚至每次他连WIFI时都会自动同步数据,连时间轴都不差一秒。
他每句“老婆晚安”,每段“你是唯一”,我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更可笑的是,他居然还在试图演戏。
那天他在厨房切水果,我看着他背影,忽然问: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他回头瞄我一眼:“一点多。开会开太晚。”
我点点头,装作随口一问:“你最近是挺累的。”
他说:“嗯,项目很烧脑,脑袋快炸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破。
我昨晚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通话录音,开会确实开了,但不是工作项目,是许澄澄的生日派对筹划会。
她说:“我不要公开场合,我只想你一个人陪我。”
他说:“好,我会准备一个你永远记得的夜晚。”
我记得她还笑得很甜:“你别告诉程念。”
他当时沉默了一秒,然后轻轻说了句:“她不会知道的。”
呵。
男人在撒谎时,声音是真的温柔。
但我第二天就让技术朋友黑进他定位记录,调出前一晚所有行动路径。
他从没去过甲方的酒店,而是直接去了城北一家花艺蛋糕馆,和许澄澄共度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我把那段轨迹截了图,加上录音同步资料,打包发给了我私人法律顾问。
邮件标题是第一批证据:通奸、财产隐瞒、身份伪造。
律师打来电话时我正在冲咖啡。
“你要准备冻结财产?”
“对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以婚姻欺诈为由,申请先行保护。”
“需要对方信息完整授权。”
“放心,我的手机掌握他的所有证据,银行流水我也备份了。
账号、资产转移时间、数额,全部列出来。”
“你想起诉?”
“不,我还没玩够。”
我笑着搅拌杯子里的冰块,“我只是提前锁住他的退路。”
晚饭时简渊坐我对面,说着一些没意义的废话。
什么合作方挺满意,许澄澄最近表现不错,希望我早点想通再回公司。
我听着,笑得很乖。
他以为我原谅他了,他以为我熬不过现实那点苦,他以为我只能躲在这个家里做个被抛弃的糊涂太太。
他真以为,他把我身份擦掉,我就什么都没了?
我程念,坐过牢,扛过舆论、被全网骂过“狐狸精背锅婊”,还能一口气把自己从负债里拽出来的人,会怕你一个双面狗?
吃到一半,他看着我说:
“念念,等这项目过了,我们去旅行吧。我带你去日本看枫叶,好不好?”
我抬头,微笑:“你确定要去日本?”
“怎么?”
“我以为你要陪澄澄过圣诞。”
他神色一僵,勺子啪一声掉进碗里。
“哎呀,老公,我开玩笑的,瞧你吓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陪我过的,我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简渊尴尬地笑了笑,“对啊老婆,我肯定会陪你过的,你别说傻话了。”
我假装含羞地低下头,藏起眼底的恨意。
简渊不知道,我已经在律师的帮助下,转移了他一部分资产。
第一个战役,正式开局。
我从没想过,有一天我会从监控里看到自己的名字,被用作他们偷情的背景板。
那天下午我回公司,名义上是来取我遗留的私人物品,实际目的是来拷贝几段关键监控。
我盯着一段特定时间的监控点开,一帧帧拉着时间轴挪。
那是地下停车场角落最隐蔽的死角,平时没几个人注意,但我知道那里装了新摄像头。
还是我亲自签字批准换的。
时间指向晚上十点三十七分。
画面里出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,车灯熄灭,驾驶位打开,简渊走了出来,紧接着副驾驶车门也开了。
许澄澄穿着那条我见过一次就永远忘不了的白裙子,踩着高跟鞋跳了下来。
她跳下来的那一瞬间还崴了一下脚,简渊立刻伸手去扶,没扶稳。
两人撞到车边,身体贴得紧紧的。
然后,他低头吻她。
她一边躲一边笑,嘴里还在说什么。
下一秒他直接把她抵到车库墙上,一只手撑着墙,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低头吻得狠热烈。
她勾着他脖子,像是早就习惯这种亲昵,甚至还主动踮脚贴上去,吻得很用力。
他们的影子贴在身后的墙上。
而那堵墙上,赫然写着一行大字。
专属停车位:简太太。
我的名字曾挂在那块牌子上三年,是我设计的。
是我自己定制字体、选择颜色、打样打了七次才满意的成品。
现在,它成了这对狗男女的偷情背景。
我死死攥着鼠标,指节发白。
监控还在继续。
许澄澄在吻完后轻轻靠在他肩上说了句话,简渊低头笑着拍她脑袋,把她抱上副驾,然后自己也坐回驾驶位,车缓缓驶离。
那是他从不曾给过我的温柔。
我还查看了后面的监控,发现简太太的牌子也被人换了字样。
我退出监控页面,深呼吸两次。
把这段视频复制到移动硬盘中,连带车牌识别系统和时间记录表一并打包。
这是我手上的第二批实锤。
等我出电梯时,迎面撞上负责后勤的副主管老赵。
他看到我一愣:“程总,您今天怎么回来了?”
我笑了笑:“取点东西。”
他赶紧侧身让开,像以前一样恭敬地说:“需要帮忙吗?我送您下楼。”
我摆摆手:“不用了,我不再是这里的人了。”
他说:“谁说的,公司里可没人敢不认您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知道地下车库那块简太太车位牌,是谁换的名字吗?”
他一怔,然后吞吞吐吐地说:
“那个,行政说是许小姐要求统一改。她现在是对外代管设计部,说是简总安排的。”
我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“您别介意啊,我觉得他们俩没什么的。”
我笑着回:“我不会介意的,我知道他们俩没什么的。”
老赵是简渊的人。
可能会和简渊汇报情况。
所以对他也要瞒着,装作我很相信简渊的样子。
我和老赵告别后转身走进停车场,找到那块已经换成新名字的牌子。
简太太:许澄澄。
我低头打开手机,把现场照片拍了十几张,标记时间、定位、编号,上传进证据资料夹。
走前,我吐了口口香糖,稳稳地按在牌子下方。
我从没想过,有一天我会以匿名嘉宾的身份站在自家品牌的发布会后台,看见自己的男人亲吻另一个女人,然后听她说:
“这一切,都是他为我准备的。”
她站在展板前,抬头看着灯光打下来的LOGO,那是我七年前的第一笔设计稿预算,一笔一划亲手画出来的标志。
更讽刺的是,这场发布会的主题是回归。
你说这巧不巧。
许澄澄靠在简渊肩上,眼睛泛红,像刚哭过。
她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站的位置刚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阿渊,我真的很感动。”
她轻声说,“这么大的场合你还肯带我来,我以为你早就不敢公开我们了。”
简渊把她搂得紧紧的:“你才是主角,别人再说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“但这毕竟是她的品牌。”
“不是她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从一开始,就是你和我一起构想的,是你给了我灵感。她只是个执行者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她指着屏幕上滚动播放的宣传片,里面有一段手稿动画,是我三年前加班画的,画到手指抽筋、手腕腱鞘炎住院一周。
她说:“这段好美,是不是你后来加上的?”
他笑:“对,我亲自让剪辑师加的,专门给你这个归来的缪斯。”
我真想冲过去撕烂她那张脸,可惜今天我不是来吵架的。
我是来拉幕布的。
我低头确认了一下我给狗仔投喂的内容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关系、台上台下对话概要全都一清二楚,外加我偷偷塞进去的一张旧策划文档,上面有清晰的时间戳和电子签名。
标题就叫:曾被遗弃的正室,亲眼看着老公朗诵他对白月光的誓言。
记者已经就位,设备调好了
只等许澄澄一出场,我就让狗仔发布文档,买上热搜。
后台广播响起:“请许小姐准备出场,十秒倒计时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搂着简渊的胳膊,温柔又自信地走向舞台。
我在侧幕帘后看着她上台,灯光落下,全场安静。
她站在我曾站过的位置。
“很高兴今天能站在这里。”
她一开口,我就听出来,这台词和我当年第一次上发布会念的那段,一模一样。
她继续念:“设计的核心,是情感,是牺牲,是懂得在孤独中生长。我很幸运,在最孤独的时候,有人为我保留了这份初心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主持人接过话筒:“许小姐,这个展的主创设计据说出自另一位知名女性设计师之手,您对此怎么看?”
她装作一愣,然后柔声说:
“我知道外界对我有误会,但我绝对没有抄袭。”
“硬要说的话,这是我和简渊共同的创作,是他为我准备的一切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看向台下的简渊,男人嘴角含笑,深情款款。
我盯着那两张脸,只觉得胃里泛酸。
你真有本事。
我默默打开手机下令发送爆料。
一分钟后,我手机开始震动。
爆料马上蹿升到了热搜榜前排。
五分钟,评论区开始爆:
“等等,这不就是原来程念那个项目吗?”
“当年不就是她策划的吗?怎么现在换人了?”
“有人能解释一下吗?这是不是换壳剽窃?”
“白月光回归,原配消失,这剧情比偶像剧还精彩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疯涨,轻轻一笑。
简渊,你不是最怕丑闻么?
那就从今天开始,每一场你为她准备的舞台,都由我亲手点爆。
主持人还在问:“简总对许小姐刚才的发言怎么看?”
他笑着上台,握住许澄澄的手,深情款款:
“她说得没错,我从没忘记她,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。”
全场闪光灯炸开。
我在人群缝隙中冷眼看着他们手牵手。
我不打算上去揭穿他们,今天不需要我发疯。
让媒体替我发疯,让网络替我开口,让简渊和许澄澄被流量冲烂。
我转身走出发布厅,一边走一边在朋友圈发了张配图:
是一张我亲手写的海报底稿。
文案只有一句话:
“谁站在我的光下,我就让她在阴影里走完下半生。”
酒店。
电梯口不到十米,一个虚掩的门缝泄出灯光,还有清晰粘腻的喘息。
我停住。
心脏下沉。
“阿渊,轻点。”
许澄澄的声音。
眼前瞬间发黑。
我扶着墙站稳。
门虚掩着,床上人影晃动。
抬手,推开。
门吱呀一声,撕开遮羞布。
床上的人惊起。
简渊扯过被子,脸上震惊混杂暴怒:
“程念!你疯了?!”
我站在门口,冰冷。
许澄澄露出肩膀,下巴抵在他胸口,眼神得意嘲讽。
我的喉咙发紧,胃部猛地一抽,尖锐绞痛。
我这才想起,这几天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。
“你来干什么?跟踪我?”
他声音拔高指控。
“没查。你太高调。”
我声音平静。
他冲下床,一把抓住我胳膊,力道生疼:
“你想怎样?像个疯子一样跟踪偷窥!还有没有自尊?”
我没挣脱,抬眼盯死他:“你叫我什么?”
简渊僵住。
“再说一遍,我是什么?”
他松手,眼神闪烁无愧疚。
“你现在就是个疯子!”
简渊咬牙切齿,“跟踪到房间?我报警说你精神失常信不信?”
我笑了,干涩刺耳。
“报警啊,” 一字一句,“让警察听听,床上这位简太太是谁。”
“胡说什么!” 他脸色骤变。
“我有结婚证复印件,有你签的财产协议,有监控,有录音,有账户记录。”
每说一样,他脸色灰败一分。
“不是来闹的,” 我打断,胃部绞痛让我声音发颤,“是告别。”
“告别?” 他讥讽,“破门而入叫告别?你装什么?”
简渊的话狠狠砸在我的神经上。
胃是情绪器官。
突然而来的胃绞痛让我猛地弓腰,冷汗浸透后背,蜷缩下去。
“你?”
他惊愕后退。
我咬紧牙关挤出声音:
“这几年来,我替你挡酒喝到胃穿孔。”
话未说完,黑暗吞噬我的意识。
再醒来是医院消毒水味。
天花板荧光灯管刺眼。
我稍一动弹,后背和胃传来尖锐疼痛。
医生翻着报告说道:
“急性胃溃疡应激发作,背部撞击伤。静养,避免情绪刺激。”
他加重语气,“精神评估显示情绪应激严重,不利恢复。”
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情绪应激严重,极为不利,建议管控治疗。”
一个冰冷念头爬上心间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原来如此。
他知道我的弱点。
这场意外,正好给他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让外界知道我是精神病,然后关进疗养院,好让他和许澄澄双宿双飞。
我不可能让他们如愿。
我在医院睁眼的第三天,决定装疯。
不是一时兴起,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。
他们想让我疯,那我就先疯给你看。
我不说话,不回应,不提过去的任何事。
护士来换药,我盯着窗外出神;简渊出现时,我甚至眨都不眨一下眼。
他刚开始愣了一下,后来喜出望外,像真发现了什么稀世宝藏一样,捧着我脸低声唤我:
“念念,是我,我是简渊。”
我歪着头看他,语气轻飘飘:“你谁啊?”
他愣了三秒,不相信我是真的疯了,试探性地再靠近:
“我是你老公啊,怎么了,念念你不记得我了?”
我眨眨眼,语气纯真:“我有老公?真的假的?”
他握住我手:“没事的,你很快就会好起来。”
我看着他装模作样心疼地皱眉,心里冷笑一声。
你不是想让我疯吗?
我现在疯给你看。
他第二天就让私人医生上门,说是给我安排休养环境。
果不其然,车子开到郊区那家所谓的康复中心时,我看到门口那排字就冷笑了。
市精神障碍康复与评估中心。
精神病院。
简渊笑着握着我手:“念念,你现在只是情绪起伏太大,医生建议你观察一段时间,调理一下就能恢复。”
“我疯了吗?”我仰头笑,“怎么你说我疯我就疯了?”
“没有没有,”他立刻否认,“你不是疯,只是需要治疗。”
“就像你不是渣,只是需要净化?”
他脸色僵了一秒,随即安抚式地拍我:
“别激动。你现在越情绪化,就越需要治疗。你信我,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点头: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疯了。”
他拉我胳膊想往里带,我立刻往后退:“别碰我。”
门口的医生也笑着劝:“小姐,这里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,是疗养性质的观察,不做强制收治。”
“哦。”我点头,“那我能拒绝吗?”
医生顿时语塞,简渊眼神一沉。
他低声吼:“你现在还觉得你清醒?”
我转身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。
“所以你是觉得我精神有问题?你是以什么身份、什么理由、凭什么证据,把我送到精神病院?”
他吓了一跳:“你录音?”
我转身对着路边停着的那辆车挥手:“可以了,上来吧。”
副驾驶车门打开,一位中年律师模样的男人下车,手里提着公证文件袋。
另一个是我早就约好的独立心理评估医师。
“这是我的委托人代表,也是我的合法监护公证联系人。”
我一字一句对门口医生说,“我现在不需要任何精神观察,更不授权任何人代我签署入院协议。”
简渊的脸,瞬间像吃了屎一样扭曲。
“你在耍我?”
我看着他,笑得牙痒:“是啊,你怎么才看出来?”
我冲律师点头,他立刻拿出一叠文件来证明我的精神状态良好。
医生脸色一变:“小姐,我们真的绝不会强制。”
我看向简渊:“你想用情绪失常来给我打标签,让我从公众视野彻底消失,是吧?”
他后退半步:“你误会了,我是怕你真的出事。”
“你是在怕我把你搞出事。”
我冷笑,“你怕我真把你送上被告席,把你的人设踩碎,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资产曝光。”
“程念你疯了。”
“对,我疯了。”
我扬起手机,语气冰冷,“可惜,你逼出来的疯子,没那么好收场。”
他咬牙:“你这录音没用!”
“我这录音只是开胃菜,我还有三段你逼迫我签署放弃资产协议的录屏。”
他的脸彻底垮了。
我往前一步,声音压低:
“你不是说我是精神病吗?我现在正式通知你,你污名化我人格的所有行为,将作为正式起诉理由提交至法院。”
“我们走着看。”
我转身回到车上,医生一脸紧张地拦在门口:“小姐,您确定不愿意接受观察吗?”
我瞥他一眼:“你再多说一个字,我就告你协助非法拘禁。”
他僵住,退后两步。
我回头看简渊,他还站在原地,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“你别以为你能毁了我。”
车门一关,司机踩油门,我头一次坐得那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