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,要不要再加点虾滑?”
我放下手机,语气平稳:“可以呀,记得多放点菌菇。”
“好嘞。”
他转头冲我笑的时候,我也笑。
他永远不会知道,此刻我心里正在计划的,是怎么用这部手机,把他往死里拉。
我用手机拍下聊天记录、截屏、备份,甚至录了一段他在厨房唱歌切菜的视频,配合时间截图。
我做得很冷静,甚至比平时更理智。
一个女人只有在死心之后,才会真正变聪明。
晚饭时,他一边给我涮菜一边问:“老婆,你今天怎么这么乖?”
“因为我爱你啊。”
我冲他笑,舀了一勺汤,慢慢地说:“爱到,恨不得跟你永远在一起。”
他笑得像个刚领证的小学生,傻呵呵的,连筷子掉地上都没发现。
我真是服了自己,居然还能装得这么自然。
他吃得开心,我也吃得很开心。
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,我窝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我打开另一部手机,把那些证据资料传进云端,备份三份,设了定时自动发件功能。
只要我输入指令,所有内容会自动发送到我私人邮箱,以及一位律师朋友的邮箱里。
简渊洗完碗过来,一屁股坐我旁边,亲了我一下:
“老婆,谢谢你今天没发脾气,我知道最近事情太多,让你委屈了。”
我点点头:“是挺委屈的。”
他搂着我,叹了口气:“等这个项目一收尾,我就陪你出去放松放松,咱们不是说好去马尔代夫办婚礼嘛。”
我看着他,眼睛一动不动:“你确定你能请得了假?”
“当然,我把行程表都排好了,给你个惊喜。”
我笑了:“好,那我等你的惊喜。”
你等着,我的惊喜,比你狠得多。
那晚我们在一张床上睡着,他从背后抱着我。
手掌落在我腰上,呼吸均匀,像个安心睡在爱人怀里的丈夫。
我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一秒都没睡。
他的体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可我现在觉得恶心。
凌晨三点,我轻手轻脚起床,去了阳台,点了一支烟。
我不抽烟,是简渊戒烟那年我陪着他留的一盒纪念。
我吸了一口,呛得咳嗽,烟熏得我眼泪直流。
但我忍着。
因为这一晚,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:
我程念,从这一秒开始,不是他老婆。
我将会是他的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