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帝轻宸,这是本尊最后一次警告你安分些。」
「收起你那些恶毒的心思!若再让本尊知晓你寻这些下作手段去招惹辰泽,让他伤心难过,就别怪本尊不认你这个孩子!」
风雪似乎更大了,刮在脸上,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和血腥的腥甜。
身体的痛,远不及心口那被反复撕裂、早已血肉模糊的地方传来的万分之一。
3
在他离去前,我抬起头,用尽全身力气,直直地看向她那双曾被我视为全部的眼眸。
「不认我这个孩子是吗?」
「可母神您又何曾认过呢?」
我撑着冰冷的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「我渴望的只是一点点的温暖、一点点的信任,而你却吝啬到连一个“孩子”的身份都随时准备收回,只因为我可能让辰泽伤心难过。」
「您何时,在我受辰泽风雪折磨、高烧濒死时,像心疼他掉一滴眼泪那样,心疼过我半分?」
我一步步逼近她,字字泣血,「您何时,在我生辰孤寂一人时,像记得辰泽喜欢什么花、爱吃什么点心那样,记得给我一句祝福,一碗面?哪怕只是一句‘安好’?!」
「您又何时,在我捧着父神仅存的遗物思念他时,不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,而是能想起,我也是他拼了命保护的孩子……」
我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,混合着血水,滚烫地滑落,砸在冰冷的雪地上。
「您看我的眼神,永远只有厌弃、不耐、怀疑!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您和辰泽最大的冒犯!」
我看了看母神,她张了张嘴,那句习惯性的“放肆”或“混账”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终究没有再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