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惯性,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,肚子受到剧烈撞击,羊水淌了满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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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震魈在看到琳琳满头鲜血的一瞬间瞳孔骤缩。
他咬牙切齿地朝我走来,却在注意到满地的羊水时,紧张地把我从地上抱起。
我知道,他只是在担心琳琳的供体能不能活。
即便如此,舒婉清脸上还是露出了怨毒的表情。
曲震魈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进产房,冷声吩咐医生:
“剖腹产,别给她打麻药,到这时候还在作妖,我要让她知道惹恼我的代价!”
看到曲震魈抱着受伤的琳琳头也不回地离开后,医生小声又同情地安慰我:
“对不住了唐小姐,我们会尽快结束手术,让你少遭点罪。”
当两个医生像拔河般朝两边用力撕扯开我的肚子时,我痛到仿佛灵魂都被撕成两半。
三个供体像一颗颗肿瘤从我身体里剥出,医生徒手拨弄我内脏时,我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彻底打乱重组。
半指粗的针尖带线在缝我,我叫到喉咙渗血,吼到耳朵听不见声音。
感觉自己从此只是部位,再无整体。
眼睛不是鼻子,鼻子不是耳朵。
我也不再是我。
直到一阵白光全部把我包围、升空。
浑身的痛顷刻间消失。
我以为是医生偷偷给我打了一针止痛剂。
睁开眼,猝不及防看到手术台上那个像烂布口袋一样的残缺人形后,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。
还没来得及哀伤,下一秒,我的尸体猝然睁眼与我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