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客厅时,奶油蛋糕上的蜡烛晃了他的眼睛。
“生日快乐,哥哥!”
谢宴声忽然愣住,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可是他自己都忘记了。
谢宴舒笑盈盈地递来一个品牌袋:“哥,试试?这是我给你定制的西装,你穿上一定会特别帅。”
谢宴声接过,西装的裁剪恰到好处,显得他的身形挺拔。
“这件......很贵吧?”他张了张口。
谢宴舒笑道:“还好啦,是陈衍家的裁缝,他给我打了不少折!”
“哦,那挺好的。”
谢宴声垂眸,想掩下一瞬间的失落。
“小舒,我下个月......”
谢宴声刚想说自己要走的事情,谢宴舒的手机响了。
“相亲?”她的眉头一瞬间皱起,“你要我跟你演戏?可是今天是......算了,我来了。”
她看着谢宴声:“哥,陈衍那边有点事,我得去一趟!我一定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的,我保证!”
谢宴声张了张嘴,最后却也只是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谢宴舒转身离开,谢宴声没吃蛋糕。
指针指向零点时,他已经不知道掐灭了多少支烟。
谢宴舒不让他抽烟,总说这样对身体不好。
他每次都赶在她回来散掉烟味,可是还是总是被她抓到。
“哥,我不喜欢你身上有烟味。”谢宴舒道。
后来他真的戒了。
为了她一句话,他戒掉了十年的习惯。
可是等待总是煎熬的,尤其是给了希望却又亲手灭掉的等待。
就像谢宴舒毕业那晚喝多了给他的吻。
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。
可谢宴声偏偏为此清醒沉 沦。
指针又走了半圈,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谢宴声掐灭最后一支烟,走进客厅。"
夏陈衍西装革履,捧着玫瑰花走来,和他打了个照面。
谢宴声出声道:“小舒......她玫瑰花过敏。”
夏陈衍诧异地看着他,说不清什么情绪:“可是,她告诉我,她百合花过敏。”
谢宴声的身体僵住了,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他盯着夏陈衍的脸,希望是自己听错了。
他忽然想起了谢宴舒在医院的第一个夜晚,淋了雨,又被那样对待,她发了烧。
他不停地换着新的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,却又在听到她口中一声声的“陈衍”而心如刀绞。
他好像忽然就意识到了。
谢宴舒现在需要的是夏陈衍,不是他。
夏陈衍看了他几眼,还是捧着玫瑰进了病房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谢宴声又想起了自己生日那天被丢弃的蛋糕,想起谢宴舒捧着玫瑰开心的样子,想起她失望的眼神。
他的腿疼得厉害,但比起心里的疼痛,这根本不算什么。
阿池忽然给他打来了电话:“阿声,你是下周三回来吧,我没记错?”
谢宴声的嗓音有些沙哑:“嗯,下周三就回来了。”
他忽然发现,他哭了。
7
谢宴舒出院后,搬去了夏陈衍为她安排的公寓。
自从医院那次谈话后,他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,也越来越简短。
他知道她在生气、在失望。
可他也知道,他什么都说不了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谢宴声的腿伤又发作了,他决定去药店买些止痛药。
转过街角时,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朝他冲来。
轮胎在湿 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啸,车身猛然侧甩,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。
他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腾空而起,重重砸在路边的护栏上,又翻滚着摔进积水里。
车窗摇下的瞬间,他认出了那张脸——是那天在城中村试图侵犯谢宴舒的其中一人。
这不是意外,他们来报复了。
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,嘈杂的声音中,谢宴声想的居然是——
只要小舒没事就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