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鸡蛋!腐烂的菜叶!喝剩的饮料瓶!甚至有人拧开了矿泉水瓶盖,将冰冷的水柱直接泼向叶凡!
污秽的蛋液、腐烂的菜汁、浑浊的脏水……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!
叶凡的头发被黏住,昂贵的夹克变得污浊不堪,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。
他挺拔的身姿在污秽的攻击下,显得格外刺目而悲壮。
江城大学那条曾经承载着无数学子梦想的笔直长路,此刻化作了审判的耻辱柱。
道路两侧,是无数张因狂热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孔,是挥舞的手臂和喷射的污物。
只有叶凡一人,如同风暴中心最孤独的礁石,依旧迈着沉稳到近乎冷酷的步伐,在谩骂与污秽的洪流中,一步一步,坚定地向前走着。
“主任!”一声焦急的低吼!
陈海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猛地冲入风暴中心!
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高级定制西装外套,双臂张开,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和手臂,奋力为叶凡遮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!
他一边奋力格挡,一边焦急地在叶凡耳边低语,声音被周围的喧嚣几乎淹没:
“主任!舆情误导太深!这帮学生疯了!您快走两步!我掩护您冲出去!”
当又一枚臭鸡蛋在叶凡肩头炸开时,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。
“快走两步?”叶凡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轻快,“陈哥,你觉得我现在该跑吗?”
陈海愣住了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叶凡。
他的额发滴落着蛋液,西装上挂着腐烂菜叶,却笑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。
“主任!这情况——”
“跑起来像什么?”叶凡打断他,抬手抹去眼皮上黏稠的蛋清,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“丧家之犬?落水狗?”
不等陈海回答,叶凡突然拨开他格挡的手臂,在陈海的目光中,转身逆着人潮,大步走向校园中央那座巍峨的校训碑——镌刻着“明德格物”四个大字的江城大学精神地标。
一双沾满污物的皮鞋稳稳踩在碑座最高处的大理石平台上。
叶凡转身,背靠百年学府的灵魂象征,面对下方沸腾的、愤怒的人群,缓缓张开双臂。
更多的投掷物呼啸而来!叶凡不躲不闪,任由它们砸在身上,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。
在陈海看来,那笑容简直像是……享受?
他确实在享受。
实验室里恒定的温度、精密的仪器、绝对服从的数据,曾是他全部的天地。
多有趣啊。
这些愤怒的年轻人,他们敢于挑战权威的勇气,他们眼里燃烧的不屈,本应是这个国家最珍贵的火种。
而现在,这火焰正被一个卑劣的纵火者,引向错误的方向。
可惜。
但,不可惜。
叶凡仰起头,一枚鸡蛋正中眉心。
黏腻的蛋液模糊了视线,却让他的思维异常清晰——
既然有人要玩火……
那就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。
烧尽杂草。
烧出真相。
“主任!”陈海终于冲破人群,跃上台阶,声音发颤,“您这太危险了,万一有人丢石头什么的……”
叶凡猛地侧过脸,睫毛上挂着的蛋液簌簌坠落,在眼下划出两道污浊的痕。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