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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并不直接回答,而是用筷子夹起一根完整的油条,举到他面前,问道: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油……油条。”李倡懵了。

他又用勺子指了指自己碗里的豆浆:

“这个呢?”

“豆浆。”

“豆浆和油条,能不能放在一个碗里吃?”

李倡彻底愣住了,张着嘴,一时不明所以。

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吃吗?这算什么问题?

叶凡慢条斯理地,像老师教导蒙童般解释道:

“豆浆是豆浆,油条是油条。

石磨一圈圈转,流出的是乳白的浆汁,锅里不会有半根油条;

滚油沸腾,炸出的是金黄松脆的面食,锅里也绝不会是豆浆。

你可以蘸着吃,豆浆确实能解油条的油腻,让其内里变得软糯适口。

但问题是,当你把整根油条彻底摁进豆浆里浸泡,豆浆表面便会立刻浮起一层腻人的油花,那时的豆浆已不再清醇,浑浊的远不止是碗底那点豆渣;

而那油条,吸饱了汁水,也早已失了本身的酥脆,变成软塌塌、烂糟糟的一团面糊。”

“世间万物,有时就得分开,界限分明,一口一口来。

半碗豆浆,半根油条,交替着吃。

这样,既尝得到豆浆的清爽本味,不觉沉淀碍口;

又能品出油条独有的焦香酥脆,不使其变得软烂无形。

这才是长久之道。”

他的话暗示着彻底的切割与必要的舍弃。

李倡醍醐灌顶,彻底明白了叶凡暗指的“切割”与“舍弃”之道,激动道:“叶教授!我懂了!多谢您点拨!”

叶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再次拿起那碗已被搅得有些浑浊的豆浆,举到李倡眼前,问:

“现在,这是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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