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去后,姜莱捧着一杯红糖水坐在休息室里。
原主体力太差了,恢复镇定过后,两只胳膊如同灌了铅似的,酸疼到差点抬不起来。
不过她面上没有任何一丝异样,只是偶尔抬手时眉毛蹙一下。
林技术员掀开帘子进来,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笔记本,进门便是虚心请教:“请问姜技术员,母牛接下来怎么护理比较好?”
他衣服上还沾着干了的牛粪,此前一直在外边忙前忙后,没来得及换下去。一得空,就马不停蹄地跑到姜莱旁边取经。
本来以为姜莱不会说,或者只谈个大概,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儿也不藏私,说得无比仔细。
“用生理盐水冲洗子宫,直到回流液变得清澈为止,这一步可以清除胎衣碎片和病菌,然后再往宫内打一支土霉素。”
“抗生素也要打,最好打三到五天,以母牛的情况为准。”
“如果有条件的话,用麸皮和盐巴煮一锅汤,可以为产后的母牛补充水分和体力,还能促进胎衣排出。如果一天内胎衣没下来,就要手动剥离,或者灌药促落。”
……
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何大队长这个学渣听得五官都皱起来,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旁边的林技术员则是激动到喉咙哽咽。
“姜技术员,你这真是……”
他“这”了半天,愣是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表达内心的震撼与感激。
这年头,哪个有本事的老技术员不把看家绝活捂得严严实实?别说倾囊相授,就是寻常操作都得避着人,生怕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。
可技术员呢?
刚才那手起死回生的绝技,还有那细致入微的讲解,竟是半点没藏私。
这是多么纯粹,多么大公无私的革命情谊。
这思想觉悟,也高得让他自惭形秽。
林技术员感慨过后,从中撕下几页笔记递给她:“我这有几个土方子,或许你以后能用得上。”
“谢谢。”姜莱双手接过来,垂眸查看。
有一些是防治疥癣的药浴汤剂,还有治疗与防御鸡瘟的办法,这些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宝贵经验,甚至有些方子在后世都失传了。